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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还在呼啸。
废弃实验楼顶层的空气，仿佛被那一记碎喉的重拳彻底凝固了。
疯狗倒在地上，双手死死捂著那个已经凹陷下去的喉结。
他的嘴张得极大，像是一条离水的濒死海鱼。
只能发出“嗬……嗬……”
的拉风箱般的怪响。
那种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比尖叫更让人毛骨悚然。
其余四个混混，此刻就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的软体动物。
他们蜷缩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断裂的骨头刺破了皮肉，痛得浑身痉挛，却连一声整齐的惨叫都发不出来。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面对绝对力量时的原始恐惧，封住了他们的声带。
王建军站在这一地狼藉中间。
那双藏在黑色口罩上方的眼睛，冷漠地扫视著地上的这些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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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愤怒，没有怜悯，甚至没有厌恶。
就像是在看一堆刚刚被打扫进垃圾铲里的灰尘。
刚才那还在疯狂滚动的直播弹幕，隨著直播的掐断，已经变成了一片漆黑。
他在这部属於暴徒的手机上，按下了那个简单的三位数號码：110。
接通的一瞬间。
王建军身上那股足以冻结血液的凛冽杀气，在零点一秒內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背脊微微佝僂，肩膀缩起，握著那部沾血的手机的手甚至开始微微颤抖。
就连那双原本深邃如渊的眸子，也瞬间染上了惊恐和慌乱的神色。
“餵？！
餵？！
是警察吗？！”
他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那种沙哑低沉的金属质感，而是变得尖锐、颤抖，带著一种没见过世面的普通市民特有的惊慌失措。
“青州大学北校区！
在废弃的实验楼顶上！”
“杀人了！
好像杀人了啊！”
“有一群黑社会在打架！
还有个小姑娘要跳楼！”
“太嚇人了……全是血……你们快来啊！
真的要出人命了！”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还在安抚询问，王建军却像是嚇破了胆一样，语无伦次地又喊了两句，然后猛地掛断了电话。
“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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