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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先不急，慢慢来。”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少年的眼里藏着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
第二天的早自习铃刚响，慕怀羡抱着英语书走进教室时，门口被堵了半道。
岑芊枫正倚着门框和前排男生说话，校服外套搭在肩上，露出里面的黑色T恤。
他余光瞥见慕怀羡，话没说完就顿了顿，抬眼看向他，嘴角弯出一点不怀好意的笑。
慕怀羡脚步没停，表情依旧淡淡的，可就在擦身而过的瞬间，岑芊枫忽然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凑到他耳边说了句：“昨天的橘子汽水，好喝吗？”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尖，慕怀羡的脚步顿了不到半秒，快得几乎让人察觉。
他没回头，也没应声，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翻开英语书的动作稳得看不出任何波澜，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可刚坐下没两秒，他放在桌下的手指就轻轻蜷了蜷。
岑芊枫跟着走了进来，几步跨到他的斜后方，坐下时还故意把椅子往他这边蹭了蹭，椅背撞得他桌角轻轻晃了一下。
慕怀羡的视线依旧落在课本上，耳朵却不受控制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他强迫自己盯着单词表，可岑芊枫那句低哑的“好喝吗”
像带着温度的风，在他脑子里绕来绕去，挥之不去。
他知道岑芊枫是故意的。
从课堂上的那句“要是把题解了怎么办”
，到小卖部递来的汽水，再到刚才耳边的低语。
岑芊枫的每一步，都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挑逗，像猫爪一样，一下一下挠在他心尖上。
慕怀羡微微垂眼，指尖划过书页上的单词，却一个也没看进去。
他甚至能想起昨天岑芊枫递汽水时，指腹擦过他手背的温度，还有他笑起来时，眼尾那点漫不经心的弧度。
早自习的读书声在教室里回荡，他却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比一下重，敲得他耳根发烫。
他抬手，装作不经意地碰了碰自己的耳朵，那里烫得惊人。
慕怀羡的斜后方，岑芊枫支着下巴，看着慕怀羡红透的耳尖，指尖转着笔，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这个慕怀羡，好可爱”
早自习刚结束，魏言就抱着教案走进了教室，目光扫过全班，直接点了黑板上那道昨天岑芊枫两分钟就解完的压轴题。
“这道题，谁来讲一下？”
魏言敲了敲黑板，“昨天岑芊枫做的是一种解法，有没有别的思路？”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没人敢接话。
魏言的目光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慕怀羡身上：“慕怀羡，你上来试试？”
慕怀羡没犹豫，起身走上讲台，拿起粉笔就开始写。
他的思路很清晰，步骤写得又快又工整，和岑芊枫那种跳脱的解题风格完全不同，全程逻辑严谨，连魏言都忍不住点头。
刚写完最后一步，他正要放下粉笔，身后忽然传来岑芊枫的声音，带着点戏谑的笑意：“学霸就是不一样，写得比我还好看”
慕怀羡的动作顿了顿，没回头，却听见岑芊枫又慢悠悠补了一句：“不过……你刚才耳朵，好像又红了”
全班哄的一声低笑起来，慕怀羡的耳朵瞬间烧得更烫了，却依旧面无表情地放下粉笔，转身走回座位。
魏言瞪了岑芊枫一眼，却没真生气，挥挥手让慕怀羡回去，又看向岑芊枫：“你也上来，说说你对他这个解法的看法”
岑芊枫懒洋洋地站起来，晃悠着走上讲台，故意从慕怀羡身边经过时，脚步顿了顿，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别生气啊，我就是觉得你红耳朵的时候，比做题的时候可爱多了”
慕怀羡脚步没停，径直走回座位，可放在桌下的手，却悄悄攥紧了笔。
岑芊枫站在讲台上，先是一本正经地夸了慕怀羡的解法，又挑了两个细节，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挑衅“不过，步骤虽然工整，就是太保守了，少了点冲劲”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慕怀羡，“不像有的人，平时看着高冷，其实心里，比谁都容易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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