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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上课铃快打响，她没有看见穆教练的身影。
nbsp;nbsp;nbsp;nbsp;助教说：“教练在路上堵车，马上就到。”
nbsp;nbsp;nbsp;nbsp;以前的穆教练从不迟到。
nbsp;nbsp;nbsp;nbsp;虽然奇怪，但学员们没说什么，很难有人会十年如一日的准时，这只是课前一段小小的插曲。
nbsp;nbsp;nbsp;nbsp;对吧？
nbsp;nbsp;nbsp;nbsp;“绍瑶，我刚才浏览了下学期的小班课，没有穆教练的，”
温女士向服务台再三求证，向叶绍瑶嘱咐，“保险起见，你让妈妈再和教练沟通一下。”
nbsp;nbsp;nbsp;nbsp;家里还有一箩筐事，温女士没在冰场久留，只剩下叶绍瑶一个人摸不着头脑。
nbsp;nbsp;nbsp;nbsp;穆百川姗姗来迟，学员们充分热身后，在冰场集队。
nbsp;nbsp;nbsp;nbsp;他没有带上标志性的蓝色文件夹，板墙上也没有已经用了好几年的保温杯，甚至连口哨也没有挂上脖子，叶绍瑶站在队伍中央，和穆百川大眼瞪小眼。
nbsp;nbsp;nbsp;nbsp;教练要罢工？她想。
nbsp;nbsp;nbsp;nbsp;这次课程的开场也不同于其他，没有点名报到，没有基础的步法训练，穆百川一来就是语言教育。
nbsp;nbsp;nbsp;nbsp;“也许眼尖的大家看出来了，”
他摊手，“我不干了。”
nbsp;nbsp;nbsp;nbsp;几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被奇怪的举动吓坏了，向场边求助：“妈妈，教练说他不干了。”
nbsp;nbsp;nbsp;nbsp;助教似乎早就知道这则消息，只是安抚住大家的心情：“请同学们别着急，认真听教练的话。”
nbsp;nbsp;nbsp;nbsp;这是在上赛季结束就定下的事。
nbsp;nbsp;nbsp;nbsp;穆百川的教练编制一直挂在首都体校，体校职工的一份子。
nbsp;nbsp;nbsp;nbsp;首都体校在前些年没有独立的花滑专业，落魄到和其他冰上项目挤一个坑，校内专业的花滑运动员不多，教练一直处于饱和状态，也就任他经营什么俱乐部。
nbsp;nbsp;nbsp;nbsp;现在首都体校组建了两支校队列滑队伍，校领导要求他回首都带学生，这是不可推辞的任务。
nbsp;nbsp;nbsp;nbsp;“一直拖到暑期课程结束才公布，是不想破坏大家训练的心情。”
穆百川边笑边说，“现在还是坏了大家的气氛，看来我应该悄悄地走。”
nbsp;nbsp;nbsp;nbsp;他笑得很无奈，就像纠正了五十次的动作还是会做错，他已经没有指责的脾气，只能捂着额头释怀。
nbsp;nbsp;nbsp;nbsp;在场的学员大多没有在他的手下待很长时间，当年比叶绍瑶资历更深的前辈们已经走得所剩无几，或是半途奔了学业，或是因为种种转去其他教练手里。
nbsp;nbsp;nbsp;nbsp;叶绍瑶在这里送别了许多人，和向琴琴一样，离开时抛了一颗小石子，掉进湖里荡起涟漪，层层波纹之后，就什么音信也没有了。
nbsp;nbsp;nbsp;nbsp;她现在得送别自己从小跟随的教练。
nbsp;nbsp;nbsp;nbsp;眼前的男人已经有了一丝老态，他总引以为傲的发际线也不再完美，梳得一丝不苟的鬓边有些白发，他曾经向他们抱怨，这些白头发就是因为他们的不争气而生的。
nbsp;nbsp;nbsp;nbsp;但这并不妨碍他是很好很好的教练。
nbsp;nbsp;nbsp;nbsp;虽然有时的训练难度非他们可以承受，有时还有被指着鼻子骂不开窍的风险，他的技术也并不是完全挑不出错，可所有人都不能否认，因为遇上这样的教练，他们学习滑冰的道路已经比别人要顺利许多。
nbsp;nbsp;nbsp;nbsp;感性的孩子痛哭流涕。
nbsp;nbsp;nbsp;nbsp;师生没有血缘关系，只是因为同一个信仰短暂连接在一起，已经足够他们伤别离。
nbsp;nbsp;nbsp;nbsp;第90章“只要你的成绩对得起你的付出，我们不会干预你的任何选择。”
nbsp;nbsp;nbsp;nbsp;今天的天气很好，大朵大朵的云坠在天上，太阳到六点也不肯落下，风中漂浮着尘絮的味道，一辆洒水车从车道开过，《兰花草》的小调压下浮尘，留下一道弧圆的虹。
nbsp;nbsp;nbsp;nbsp;叶绍瑶抬头，目光直直与阳光对上，刺痛了眼睛，有敏感的泪水在眼尾蓄起。
nbsp;nbsp;nbsp;nbsp;今天放学时她还很平静，和教练礼貌告别，说着“祝您工作顺利”
的客气话。
nbsp;nbsp;nbsp;nbsp;迟来的感情才是最汹涌的。
nbsp;nbsp;nbsp;nbsp;回到家，她抱着电话，打给容翡：“穆教练回首都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nbsp;nbsp;nbsp;nbsp;“你不还在星未来吗？”
容翡回得很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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