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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语气平静，目光掠过远处起伏的沙丘：
“他若不来惹我，大家相安无事。
他若执意寻仇，我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马小欣此刻也缓过一口气，听到我们的对话，走了过来，虽然脸色依旧难看，左臂的伤势显然不容乐观，但语气却颇为认真地对我说：
“陈默，今天多谢你在地宫里……算是间接帮我们牵制了黄慕华，让他没能腾出手来对付我们。
这份情，我记下了。”
“以后他若是因为地宫的事找你麻烦，你尽管来西北找我，我马小欣必定帮你。”
“他黄家固然势大，可我马家也未必就怕了他！”
她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带着江湖儿女的爽快与义气。
我看着她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诚意，点了点头，这份善意在这种环境下显得尤为珍贵：
“好，马小姐心意，陈某领了。
若有需要，我一定叨扰。”
马小欣这人，脾气是火爆了些，行事也颇为直接，有时甚至显得有些莽撞。
但至少恩怨分明，直来直去，没什么花花肠子。
比黄慕华那种笑里藏刀，背后捅刀子的伪君子，要值得结交得多。
就在这时，一直在一旁默默观察天色，手指不时掐算着的马老汉，拄着拐杖，步履略显蹒跚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凝重之色。
他环视我们几人，沉声道：“各位，现在不是叙话的时候。
老头子方才爬到那边的高处看了看天色，又仔细辨了辨风沙的动向，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
“依我几十年在这片沙漠边缘讨生活的经验来看，最多不过三四日，恐怕会有一场不小的沙尘暴要经过这片区域。”
“我们若是想安然离开这片大漠，最好……即刻动身，不能再耽搁了。”
“现在就走？”
虎爷闻言，眉头拧了起来，看了看周围大多带伤，面露疲色，几乎要虚脱的众人，又看了看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苦笑着说道：
“大家刚经历连番恶战，都筋疲力尽了，伤口也才简单处理，这时候赶路，能撑得住吗？别再半路上垮了。”
“撑不住，也得撑！”
马老汉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扫过每一个人：
“咱们带来的骆驼都还在原处藏着，没被风沙埋了就是万幸。”
“骑在驼背上赶路，虽然颠簸，也能趁机恢复些体力，总比留在这里等死强。”
“若是等到沙尘暴真的起来，那遮天蔽日的，飞沙走石，别说辨认方向赶路了，人能不能在沙暴里站稳、能不能喘得过气都是两说。”
“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了，只能被活埋在这古城废墟里，给那些虫子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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