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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嗅着空气里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舌尖轻轻扫过下唇，缓缓起身，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玩味：“可有些事，终究得靠脑子——就像你现在往我跟前凑，我心里就忍不住想……咬你一口。”
盈盈没半点怀疑。
僵尸嗜血，本就跟人要喘气一样自然，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但她非但没退缩，反而眉眼一弯，笑盈盈贴得更近：“可你忍住了啊。
这说明你心里有我——哪怕是个僵尸，若真不在乎谁，又怎会硬生生压住天性？”
李慕失笑着摇头：“照你这么说，我见了这么多人一个都没咬，难不成心里还塞着一整个江湖？”
他对情爱毫无打算。
一个连心跳都停了、五感都变了的尸身，谈什么相守？找个人陪着，难道就为了吸血取乐？
话音刚落，他眼前忽然晃出一只如凝脂般的手臂——白皙匀称，偏偏小臂处横着一道新伤，血珠正一粒粒渗出来，顺着腕线往下淌。
李慕立刻侧身背手，声音微凉：“你该听过一句老话：别轻易试探人性。
人性经不起试；尸性，也一样。”
“我不是试探你，”
盈盈语气坦荡，“是看你太虚，想给你补点阳气。”
李慕望着她清亮的眼睛，那股较劲的劲儿忽然就松了，转而问：“你妹妹她们呢？”
“素素去酒店报信了，说你今晚就住这儿；青青嘛，去寻阳气去了——你不会介意吧？”
李慕摆摆手。
他自己手上也沾过人命，直到晋阶铜甲尸才收手，自然不会苛责旁人杀生。
“那只蝎子精的尸身呢？”
“还在山坳里躺着呢。”
“带我去。”
杨盈盈没多问，直接挽住他腰际，腾空而起，朝山坳掠去。
李慕眼下确实虚弱——一是还没从蝎子精的精神冲击里缓过神，二是体内尸毒与蝎毒尚未彻底交融，彼此拉扯着。
杨盈盈御风极稳，不多时便落回昨夜激斗之地。
断枝残叶犹在，焦土未冷，战后痕迹历历在目。
那具庞大的蝎子精尸身仍仰卧原地，腹部插着那把邪刀，刃口泛着幽青寒光。
四周倒伏着不少尸骸——不是人，而是蜈蚣、蟾蜍、毒蛇、蝎子……密密麻麻，横七竖八。
三丈开外，更有成群毒物围而不近，蠢蠢欲动。
原来蝎子精死后，血肉中妖丹碎散，毒性反而愈发霸道，引得毒虫趋之若鹜；可它尸身余毒太烈，寻常毒物别说啃食，靠近几步便口吐白沫、当场毙命。
李慕落地后，盈盈松开手，目光扫过那些垂涎却不敢上前的毒虫：“她用了秘术，把妖丹炼进了每一寸皮肉里。
死后血气不散，才招来这么多‘馋嘴’。
若有哪只小虫扛得住这毒，吞下一点残渣，就能白捡几百年道行。”
“你要不要试试？”
李慕侧头问她。
盈盈摇头：“不行。
吞了也得慢慢炼化，耗时不说，虽能涨法力，却会损我仙基——你来这儿，是打算自己吞？那可得当心，毒上加毒。”
“放心，我自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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