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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一点一点看着那少年的背影在他眼前彻底消失不见，和那些他已经全然忘记的前尘往事一样，全都消失地干干净净，无论如何再也不能找见半点踪迹。
太上忘情，忘的是什么情？
忘得是那红尘，忘得是那因果。
——以至于把这个名叫“楚听澜”
的少年，一并彻底地，杀死在了记忆里，灰飞烟灭魂飞魄散，一个人死在了那所谓的“太上忘情”
所忘的“情”
里面。
死的悄无声息，死的不为人知，死的烟消云散。
——终究再无人知道。
楚听澜几近汹涌地淌着泪来，他眨了眨眼，语气近乎自问般喃喃道：“楚听澜，你懂个屁的拯救苍生？”
那些自恃身份的教养好像在此刻通通都喂了狗，他用着最粗俗的脏话破口大骂道：“你个蠢货、白痴、混蛋！
你懂个屁的拯救苍生！”
他近乎竭尽全力地大吼道，像是要发泄掉心上那些压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的愤怒，哪怕力竭也无所谓。
他看见那尾摄魂香自天空掉落，啪嗒一声。
真的是很轻的啪嗒一声。
轻到在这个天地间寂静无声，像是无声落下了一抷雪。
楚听澜只是安静地躺在那，等着这幻境碎个干净。
等着这举目天地四方，全都碎干净了才好。
——然后他看见一个玄衣少年跌跌撞撞地向他跑来。
夜沉渊吓疯了，连话都说不明白，捏这那尾摄魂香差点急哭了：“它能吃魔血吗？我渡给它、我渡给它，你不要死啊……你别死啊……”
“你别死啊……楚听澜。”
——他到底还是喊出了那个名字。
楚听澜咳嗽了一下，吐掉了嗓子里的淤血，骂道：“死不了。”
——蠢货。
楚听澜想。
这幻境一破，他们又都会回去那青铜石棺前，有甚么可担心的。
只是此刻却骂不出口，楚听澜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所以只能躺在那看天，他定定地偏头看了这魔尊一眼，第一次觉得，这人好像也挺好看的。
唇红齿白，兰亭玉树，眉眼都生的极为清朗，俊逸飞扬。
——原来夜沉渊这么好看啊。
楚听澜突然想。
他几乎就想笑自己果然是昏了头了，所以才会突然眼瞎，所以用手捂上了眼睛，像只是在躲避热烈的天光一样：“渡得的。”
……渡得的。
他眨了眨眼，突然就想起来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来。
——却已然不记得是谁和他说过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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