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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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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悔!

后悔!

他怎么可能不悔?!

少年呆呆地跪坐于御道上,只感觉自己好像也变成了一具没有意识的行尸一般,浑浑噩噩在这天地间。

举目四方,什么都照不见。

“我真的、真的,做不到啊……”

太子说。

但楚听澜知道,他会做到的。

他必须会做,他只能去做。

他不仅得去做,还得尽快去做——那毒蛊藏于尸体上,不去屠杀,又会传染给外面的人。

——以杀止杀。

太好笑了。

真的太好笑了!

那些他曾说过的话,全部都变成了此刻斩向他的刀。

——他要拯救苍生,却不得不挥刀向苍生。

——他要度恶鬼成人,恶鬼却杀了更多的人。

——他这一生到底,真的有救下任何东西吗?

少年张了张口,却什么也喊不出来。

他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以至于连抽泣都做不到,只能徒劳地张开了嘴巴,样子可笑又可悲。

如他这潦草的十几年,如他那份可笑的天真。

少年死死咬住了唇,目光落在了他身边那柄别云水上。

楚听澜已经没有力气再续着摄魂香了,他看见四周幻境蛛网般摇摇欲坠,终于要走到尽头。

他动了动嘴巴,倒在地上,目光死死盯着那个提剑而去的少年。

——别去了。

他想。

别去了别去了别去了别去了别去了别去了别去了——!

别去了!

可是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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