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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芷这才感觉到左臂外侧一阵火辣辣的疼，想必是被飞溅的木片或什么划伤了。
但此刻哪顾得上这个，她摇头：“皮肉小伤，不碍事。
你没事就好。”
确认黛玉无恙，清芷才略松口气，环顾四周。
街面一片混乱，货物散落，哭骂声、议论声嗡嗡响起。
她们所在的店铺台阶上还算安全，但也引来了不少目光——一个“少年”
紧紧护着一位发髻微乱、容颜绝世的少女，这情形难免惹人注目。
尤其是黛玉的容貌失了帷帽遮掩，在这市井之地，实在太过显眼。
已有不少视线好奇地投来。
清芷心道不好，弯腰捡起地上沾了尘土的帷帽，也顾不上脏，快速替黛玉重新戴上，低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马上回船。”
黛玉也知处境，点头，紧紧抓住清芷的衣袖。
两人不敢再走大街，专拣人少的小巷疾行。
清芷忍着臂上疼痛，步履不停，始终将黛玉护在里侧。
直到远远看见码头和自家船只的轮廓，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
登上跳板，回到舱房，关紧门扉，将外界的混乱与喧嚣彻底隔绝，两人才真正松了口气。
雪雁见她们狼狈归来，吓得脸都白了，忙去打水拿干净衣裳。
清芷先顾着黛玉，帮她取下帷帽，理好散乱的发丝，又细细检查了一遍，确认她除了受惊，连块油皮都没蹭破，这才彻底安心。
“我没事，真的。”
黛玉握住她的手，这才看清她左臂衣袖破了一道口子，隐隐渗出血迹，脸色顿时变了，“你还说小伤！
快让我看看！”
清芷拗不过，只得褪下半边衣袖。
伤口不深，却划得较长，血渍混着尘土，看着有些骇人。
黛玉眼圈立刻红了，手忙脚乱地寻出金疮药和干净软布，亲自替她清洗、上药、包扎。
“下次……再也不偷偷出去了。”
黛玉低着头，眼泪忍不住掉下来，“若不是为了陪我……”
“颦儿，”
清芷抬起她的脸，望进她氤氲着水汽的眼眸，“今日之事是意外，谁也无法预料。
但即便知道有意外，若重来一次，我仍会陪你下船……因为你想看看外面的世界，这没有错。
错的是那失控的畜生，不是你我。”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而且，你今日很勇敢，没有慌乱，也没有哭。
比我想象的还要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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