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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遥想起躺在床上被她放血的干尸，忍着恶寒赞同道：
“是啊，我从没见过那样美丽端庄的女人。”
闻言，珍妮的脸上满是憧憬的神色。
郁遥看着珍妮的表情，状似无意向她打听，“你知道夫人喜欢什么吗？”
感觉到珍妮投来的目光，郁遥下意识想找个理由，却见珍妮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作为夫人的侍女，我们当然要了解夫人的喜好。”
“虽然刚来这里，但我确实听到了一个关于夫人的传闻……”
珍妮有些犹豫，似乎不知道该不该讲。
郁遥见状顿时眼前一亮。
作为一个不甘寂寞的人，珍妮会主动同其他侍女套近乎，听到什么传言也不意外。
于是她怂恿道：
“既然其他侍女都知道，那这自然不是什么重要的‘秘密’。
更何况我今天是为夫人治病才错过了这些，以后也会知道的。”
“你就告诉我吧，珍妮。
如果下次侍女长来，我肯定第一个推荐你去给夫人看病。”
珍妮之前还有所犹豫，在听完郁遥的话后立刻改变了想法。
给领主夫人看病是一个多么大的荣誉啊，镇上有多少人一辈子都没见过领主和夫人。
更何况这件事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反正对方迟早也会知道的。
这么一想，珍妮便放下心来，看到附近没人，便小声对郁遥说：“听说夫人喜欢眺望窗外的风景，这是其他侍女倒贴身服侍时看见的，倒也不是什么重要事，你不要跟别人讲。”
“那当然，珍妮你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郁遥笑眯眯地点着头，从珍妮手中接过换下的被单放进木桶里，随后提着木桶往外走。
在珍妮看不到的地方，郁遥的嘴角一点一点拉直，眉眼依旧微弯，可眼中却不见丝毫笑意，仿佛染上了一层冰霜。
夫人喜欢眺望窗外的风景？
遮住花窗的壁毯、厚重的窗帘、床上黑色的纱帘……整个城堡三楼昏暗无光，只有为了保持温暖才点燃的壁炉。
这模样反倒像是畏惧极了阳光才对，生活在这种环境中的人又怎么会喜欢眺望窗外的风景？
现在看来，不仅是侍女长，就连领主夫人也有很大的嫌疑。
在炎热的屋子里感觉到寒冷，喜欢眺望窗外却将屋子里所有的窗户遮盖得严严实实，身体虚弱极度关心自己腹中的胎儿……
等等，如果领主夫人说的是真话，那么她肚子里的孩子确实还活着；如果她说的是假话，那么侍女长却为何没对她的谎言做出反应？
胎儿的死活可不像是医术的界限可以模糊，死了就是死了，活着就还活着，总不能她肚子里的也是个会活动的死人吧？
而且，经过今天的试探，郁遥已经确信，侍女长的惩罚触发点应当就是说谎，之前她的威胁以及从珍妮那里获得的信息都可以佐证这一点。
更确切地说，触发点应该是说谎被发现。
郁遥谎称自己会医术，但实际上只是给对方放了血，这在现代医学上肯定不算是医术，可是在中世纪却是医疗范畴内的。
只要把握好这个度，将谎言自圆其说，那么就算双方明知道郁遥在撒谎，侍女长也无法对她进行惩罚。
事情变得越来越混乱了。
看来至少还要再去一次三楼，她才能获得更多有效的线索。
只不过侍女长和领主夫人今天刚吃了瘪，恐怕短时间内不会再平白给她合理探索三楼的机会。
郁遥轻轻一笑，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抱着木桶走向浣衣房。
长长甬道看不到尽头，郁遥只觉得眼前布满了迷雾，迷雾之下暗流涌动，是被掩藏的真相与通向死亡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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