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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布在冰道两侧的工人们齐声发出了一声极其压抑、沉闷的嘶吼。
没有人在这个时候去质疑这种看起来极其低效、极其繁琐的“蚂蚁搬家”
战术。
大自然的冷酷早已经教会了他们,在这片废土上,任何试图挑战生理极限的个人英雄主义,换来的只有极其迅速的死亡。
时间来到正午十二点。
三公里外,前哨站那厚重的气密大门,在极其乾涩的液压马达声中,缓缓向两侧滑开。
“出来了!
第一车出来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守在冰道起点的两名年轻工人,极其紧张地搓著戴著厚重手套的双手,死死地盯著大门的方向。
从大门內极其艰难地走出来的,是前哨站的驻守班长陈虎。
陈虎的双手紧紧地抓著一根由几条破旧皮带拼接而成的牵引绳。
在他的身后,拖拽著的,是一架极其简陋、甚至可以说丑陋到了极点的“微型雪橇”
。
这根本不能称之为雪橇。
它原本是主基地员工宿舍里的一张极其普通的上下铺单人铁架床。
王崇安下达命令后,工人们极其粗暴地用角磨机將这铁架床一分为二,截断了四根床腿,並在前端的铁管处极其勉强地切出了一个微小的上翘弧度。
上面铺著一块从门板上拆下来的破木板。
这就是他们今天用来运输救命燃料的终极载具——“单人铁架拖兜”
。
而在那个破旧的木板上,静静地躺著一块呈现出暗红色、长宽大约在三十厘米左右、厚度均匀、重量极其精確地控制在二十五公斤的变异红松“燃料盘”
。
这块木头,是刘工在院子里利用那台改装的“湿式水冷台锯”
,极其艰难地从那根四百公斤的巨大原木上切削下来的第一块成品。
因为採用了边浇温水边切割的“湿式”
工艺,这块暗红色的原木块在被端出来的时候,表面依然残留著大量四十度左右的温热散流水汽。
当后勤兵將这块带著温热水汽的原木块,极其重重地“砰”
的一声放在那辆同样冰冷刺骨、温度在零下二十多度的铁架拖兜上时。
一个极其偶然、却又极其符合热力学定律的物理奇观,在这一刻极其完美地上演了。
“呲啦——”
原木底部和表面那些微温的水汽,在接触到那块被冻得犹如一块玄冰般的铁架床板的瞬间,热量被那恐怖的金属导热性在零点几秒內疯狂抽乾。
那些水分,连流淌的反应时间都没有,直接在原木的底面和铁板之间,极其迅速地发生相变,凝结成了一层极其坚硬、极其致密的白色死冰!
原本,陈虎还极其头疼该用什么绳子去把这块二十五公斤的木头绑在铁架子上,防止它在极其顛簸的碎冰路上滑落。
因为在极寒中,所有的绳子都已经冻得发脆,根本无法打结。
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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