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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鞭抽在皮肉上的脆响，在阴暗潮湿的地牢里反覆迴荡，溅起的血珠落在冰冷的石地上，晕开细小的红点。
黑木雄三浑身是伤，旧伤未愈又添新痕，后背的血痕交错纵横，化脓的小腿被铁链磨得血肉模糊，每动一下都牵扯著剧痛，却依旧梗著脖子，眼神里的凶光半点未减。
沈醉握著皮鞭，眼神冷得像地牢里的寒气。
他见过嘴硬的特务，却没见过这般顽抗的，连续审讯三日，动用了各种手段，黑木雄三除了谩骂和叫囂，半分有用的情报都不肯透露。
“黑木雄三，你以为顽抗到底，就能等来你们的忍者救援？”
沈醉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字字刺骨：“松本清和带的十名忍者，刚潜入魔都就被我们的暗哨盯上，现在正像丧家之犬一样躲在租界，连靠近少帅府的勇气都没有。
你指望他们来救你，简直是痴心妄想。”
黑木雄三浑身一震，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转瞬又被疯狂取代，嘶吼道：“你撒谎！
松本清和是帝国最精锐的忍者，身手不凡，你们根本抓不到他！
他一定会找到机会，救我出去，还会杀了你们所有人，血洗少帅府！”
沈醉嗤笑，抬手將皮鞭扔在一旁，从腰间掏出一把短刀，刀身泛著冷光，轻轻抵在黑木雄三的脖颈上。
刀刃锋利，刚碰到皮肤就划出一道细小的血痕，寒意瞬间蔓延全身。
“撒谎？”
沈醉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压迫感：“租界里的暗线已经传来消息，松本清和的人不敢轻易露面，只能躲在东洋侨民区，连补给都要偷偷摸摸。
你再嘴硬，这把刀，就会直接割破你的喉咙，到时候，你连见松本清和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脖颈上的刺痛越来越明显，黑木雄三的呼吸开始急促，眼神里的疯狂渐渐被恐惧取代。
他不怕皮肉之苦，却怕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更怕看不到帝国的胜利，看不到卢小嘉被处死的模样。
沈醉將这一切看在眼里，知道时机渐熟，缓缓收回短刀，却依旧保持著压迫的姿態：“我知道你心里不服，也知道你是帝国的死忠。
但你要清楚，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现在说了，还能少受点苦，若是继续顽抗，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黑木雄三喘著粗气，低著头，头髮凌乱地贴在额头上，遮住了眼神。
地牢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还有铁链摩擦石地的细微声响，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沈醉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耐心等待。
黑木雄三的心理防线已经开始鬆动，只要再添一把火，必然能撬开他的嘴。
许久，黑木雄三缓缓抬起头，眼底的凶光褪去，只剩下一丝不甘和绝望，声音沙哑：“你们想知道什么？我可以说，但我有一个条件，放我离开魔都，我就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们。”
“放你离开？”
沈醉冷笑：“你觉得可能吗？你勾结汉奸，走私军火，派遣忍者突袭少帅府，残害我华东军弟兄，犯下滔天罪行，就算是挫骨扬灰，也难抵你的罪孽。
想要活命，就乖乖说实话，或许少帅念在你还有点用处，能给你一个痛快。”
黑木雄三脸色惨白，知道自己没有谈判的资本。
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可以告诉你们忍者的事，但其他的，我不会说。
那些潜伏的暗线，还有帝国的部署，我就算是死，也不会透露半个字。”
沈醉眼神一凝，立刻说道：“可以，只要你把忍者的事说清楚，包括人数、能力、部署，还有你们训练忍者的方式，我就向少帅稟报，给你一个痛快，不折磨你。”
黑木雄三点了点头，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麻木。
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將自己知道的忍者秘辛，一一说了出来。
“你们看到的，只是帝国忍者的冰山一角。”
黑木雄三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自嘲：“世人都以为，帝国的忍者只有几百人，分散在各个殖民地，却不知道，帝国在本土有专门的忍者训练基地，每年都会培养出上百名精锐忍者，分散到世界各地，执行暗杀、刺探情报的任务。”
沈醉神色一凛，向前一步，仔细倾听，不敢有丝毫遗漏。
少帅最关心的就是忍者的情况，这些情报，对华东军来说，至关重要。
“我当年，也是忍者训练基地的教官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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