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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不算洪亮，却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戴雨农太让我失望了，我待他不薄，给了他权力，给了他信任，可他呢？仗著自己立过几次功，就开始目中无人，行事大意，这次的紕漏，就是给他的教训！”
林锐没有再劝说，只是静静站在一旁，等卢小嘉的怒火稍稍平息，才缓缓开口：“少帅，戴雨农此次確实有错，大意失察，折损精锐，该罚。
可属下也清楚，戴局长为华东军做了不少实事，而且他的能力还是没问题的。”
他顿了顿，又道：“这次的事，或许也有客观原因。
那些忍者，都是东洋顶尖的好手，擅长潜行暗杀，松本清和虽死，剩下的人却都是亡命之徒，下手狠辣，且极为隱蔽。
戴局长布置的暗哨，虽有疏漏，但也並非毫无防备，只是忍者太过狡猾，趁夜色掩护，逐个击破，换做旁人，未必能做得更好。”
卢小嘉瞥了林锐一眼，眼底的怒火稍稍褪去，却依旧带著冷意：“你倒是会替他说话。
我不是不知道他的功劳，可功劳是功劳，过错是过错，不能因为他立过功，就可以抵消这次的失误。
十二名精锐，都是跟著我们出生入死的弟兄，他们的家人，还在等著他们回去，戴雨农一句大意，就能抹平他们的牺牲？”
“属下不敢。”
林锐躬身，语气依旧恭敬：“属下只是觉得，戴局长並非有意为之，此次失误，更多是一时疏忽，加上些许傲气作祟。
您刚才的敲打，已经让他幡然醒悟，他临走时的神色，看得出来，是真的愧疚，也是真的想將功补过。
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情报局离不开他，南郊搜捕，也离不开他，若是真的严惩他，反而会影响士气，也不利於后续的行动。”
卢小嘉沉默了，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戴雨农確实是个人才，情报局在他的打理下，井井有条，收集情报做得滴水不漏，若是真的將他严惩，短期內，很难找到合適的人接替他的位置，反而会乱了阵脚。
他之所以发那么大的火，之所以给戴雨农三天期限，之所以说“找不到忍者就提著脑袋来见”
，说白了，就是敲打。
他要让戴雨农明白，权力是他给的，信任也是他给的，一旦他飘了，一旦他辜负了这份信任，就算功劳再大，也一样会受到惩罚。
他要让戴雨农收起傲气，重新变得谨慎，以后不要再犯类似的错误。
“我知道你的意思。”
卢小嘉缓缓开口，语气缓和了些许：“我没有真的处罚他的意思，只是给他一个教训，让他记住，什么叫收敛锋芒，什么叫谨慎行事。
华东军，容不得半点大意，容不得任何人因为傲气，拿弟兄们的性命开玩笑。”
他走到石凳旁坐下，林锐连忙上前，重新倒了一杯热茶，递到他手中。
卢小嘉接过茶杯，指尖传来一丝暖意，心底的火气又消散了几分。
“你去通知陈虎，让他带三百名精锐，立刻赶往南郊树林，协助戴雨农搜捕。
告诉陈虎，让他密切盯著戴雨农的一举一动，既要配合他搜捕忍者，也要提醒他，不要再次大意，若是再出紕漏，连同他一起责罚。”
“属下遵令。”
林锐躬身应道，转身就要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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