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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方震公年事已高，却依旧心思縝密，谋略过人，有他坐镇徐州，必能稳住局势。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方震公到徐州不过几日，摸清了奉军的底细，制定出袭扰战术，短短几天，就把姜登选的二十万大军搅得鸡犬不寧，甚至逼得姜登选主动后撤五十公里，重新布防。
“薑还是老的辣啊。”
卢小嘉轻声感嘆，语气里满是敬佩。
方震公的年纪，比他父亲还要大上几岁，可论谋略、论胆识，放眼全国，能与之抗衡的，寥寥无几。
有这样一位老人坐镇徐州，徐州便是固若金汤，奉军再厉害，也难以越雷池一步。
“少帅，还有一事。”
沈敬亭上前一步，递上另一封情报：“奉天那边，张雨亭已下令，从奉天、吉林、黑龙江三地调运五十万斤粮食，还有大批弹药，派精锐部队护送，限期十日送到徐州前线。
另外，还从第2师、第6师抽调两万精锐，由张作相亲自带队，即刻出发，前往徐州接应姜登选。”
卢小嘉接过情报，快速扫了一遍，脸上的笑意未减，反而多了几分不屑。
“张雨亭倒是捨得下本钱，可惜，太晚了。”
他將情报放在石桌上：“五十万斤粮食，从东北到徐州，路途遥远，沿途多是荒僻险地，又要防备散兵游勇滋扰，护送难度极大，就算日夜兼程，也难在十日之內抵达；更何况，姜登选的大军早已被我们拖得筋疲力尽，粮草断绝在即，就算粮草按时送到，也难以挽回颓势。”
沈敬亭点头附和：“公子说得对。
奉军粮草护送队虽为精锐，可长途跋涉之下，士兵疲惫，戒备难免鬆懈，沿途险地眾多，稍有不慎便会遭遇意外。
即便粮草能顺利抵达，张作相带领的两万援军长途奔袭，锐气尽失，对於姜登选的二十万疲惫之师来说，也只是杯水车薪，根本改变不了局势。”
卢小嘉走到石桌旁坐下，重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张雨亭此刻的心情，必定是焦头烂额。
不派援军、不调粮草，姜登选的二十万大军必败；派了援军、调了粮草，大概率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甚至可能赔上更多的兵力和物资。
“张作相带队增援？”
卢小嘉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张雨亭倒是会用人，张作相老成持重，算是奉军里根基深厚的老將，可惜，他素来注重稳扎稳打，与姜登选急功近利的行事风格格格不入，两人面和心不和，此次一同作战，怕是难以同心协力。
说不定，还会闹出內訌，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奉军自己就乱了。”
沈敬亭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公子看得透彻。
张作相性格沉稳，凡事求稳，素来不满姜登选冒进轻敌的作风，两人之前就因作战部署闹过不小的矛盾。
此次张作相带队增援，两人必定会在指挥上產生分歧，一个求稳、一个冒进，到时候，奉军的部署只会更加混乱，方参谋长的袭扰战术，就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卢小嘉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端著茶杯，目光望向远方，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徐州前线的景象：奉军士兵疲惫不堪，人心惶惶，巡逻队来回奔波，却始终抓不到华东军的袭扰小队；姜登选焦头烂额，一边要应对袭扰，一边要等待粮草和援军，还要协调与张作相的关係；而方震公，稳坐徐州城指挥部，从容不迫，指挥著六支小队，如同猫捉老鼠一般，不断消耗著奉军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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