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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杀了你!”
叶言学咬着牙,几乎就要挣脱顾长屏的灵缚。
王孙不息忽然道:“都说叶氏君子门灭国是因为刖氏国的大将忽栾云平,可叶氏被付之一炬,一直没有证据证明凶手是谁,难道……”
这话就相当歹毒了,几个琢磨出其中深意的朝臣纷纷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莫非是慕蘭王早就惹上了这不详邪物,致使君子国遭不详人灭国……”
叶言学冲出灵缚,红了一双眼睛就去打人,殿上瞬间乱作一团。
而掠景却始终一动不动地站在角落。
三人成虎,人言又何止可畏而已?
它可以由悠悠众口而出,毫无责任地将一个活生生的人扒光衣服,在众目睽睽之下凌迟。
这样的场面掠景千年来所见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她曾经在百口莫辩的狼狈中孤身站着,被唾沫洗礼,被刀剑穿心,然后红了一双眼,将那吃人的浪潮亲手湮灭。
有趣的是当她那样做的时候,那些前一刻还怒目对她,一口一口啐着她,出言诋毁侮辱她,用刀剑刺中她的那些人全都变得那么弱小可怜,他们请求她发发慈悲,饶恕他们的性命——
那时的掠景满脸都是粘稠的血肉,她的目光很迟钝,有些木然地想:我也求你们发发慈悲,放过我。
可是谁又肯放过谁呢?
然后她会淡淡地抬手,用一柄淬着滔天戾气的无名陌刀轻而易举把
那一排吵闹的头颅扫下。
于是世界归于沉寂,只有卷着浓浓的血腥的风发出呜呜的悲鸣,像是在哭。
“你有什么好哭的呢?”
掠景抬头看天。
“这地方恶臭,民智昏庸,我以刀下千百枉死魂灵做契,诅咒此地,土地变泥沼,肃杀千里,寸草不生,诅咒此处枉死之人万万年受困于此,永不超生。”
以魂封魂。
她收起陌刀,孤身离开。
所以民间传闻并非全都是无稽之谈,传闻中她曾屠空一城,其实不止一城。
而此情此景,又何其相似。
不依不饶的人们,纠缠不休好像非要那个被指责的人喋血于此他们才能畅快。
人性本恶,每个人都有杀戮的冲动和本能,只是他们皆以好人自居,万万不敢如此,但若是有机会,一定使劲全身解数叫人不得翻身。
掠景觉得很累,她想叫这些人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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