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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寔有些疑惑道：“阿绮此言又是何意？”
“你想想啊，这圣京里头普罗大众流行的玩意儿，最早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崔寔道：“自是从宫中和世家贵族中流传开来的，就好比斗罗鹑，原就是前朝几位皇子私下的兴致，最后倒成了种赌博风尚。”
“对啊。
这卖甜品也是一样啊。
圣京流行的那些精致茶果子，本也是宫里头厨子的手艺，贵人家里跟着效仿，百姓们也就有样学样，最后传遍了街头巷尾。
虽说用料、造型上不及原先考究，但吃食么，总归是那么一回事。”
崔寔闻言，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说，想从云流市附近那些大户人家下手？”
云缃绮瘪瘪嘴道：“什么下手？这话说得怪难听的。”
崔寔轻笑，“那换个词，阿绮打算如何征服这些贵人？”
“这还差不多。”
云缃绮满意地继续讲道，“食不厌精’这是自古以来有钱人所崇尚的体面。
倘若从圣京来了一位，会做他们从来没见过的吃食的，天下第一厨娘，那这简直体面大发了。
若是这些东西，还是为他们按时令、天气，乃至于心情来特别订制的，便不仅是体面，而是值得到处宣扬之事了。
届时，还有谁人不晓得我云缃绮？就算这店铺开在山沟沟里，那也有人愿意为之前来一试的。”
崔寔考虑了片刻，有些担忧道：“阿绮，并非是我拆你的台、泼你的冷水，但凡
是做生意，皆是从那小本营生，一点一点累积着做起，你这可倒好，做些众人不常见的便罢了，竟还打的是贵人们的主意，此中风险实难估量啊。”
云缃绮却是不恼，只手撑着头，问崔寔，“你以为，这其中会有什么风险？”
“一是云流市那选址，实在是不符合常规，人少，那商业集市便聚不起来，贵人们或许宁愿乘马车去花马市、碧盛市那些繁华之地。
二自是原材料的采购问题，依你所言，那些甜品，需用到新鲜的时令水果，云流市离温金市实在太远，采购起来，实在不易。
三自是后话，倘若真如你所言，有贵人愿意登门拜访，那店铺的装潢，自是不能差的，我们的银钱，怕是无力支撑。”
听了半晌的云缃绮，呱唧呱唧地拍起巴掌，“阿寔心细如发，果然了不得。”
“那阿绮这是要改主意？”
崔寔问道。
云缃绮自信一笑：“那自然不是。
因为我这把玩的是高端局。”
崔寔又犯起疑惑：“这又是何意？”
云缃绮复又指了指隐藏在商圈里的那几座高门大宅：“你方才不是说了么？住在那里的都是有钱人。
那我们也住在云流市的私宅当有钱人便好了。”
“可云流市比不得花马市，你方才也说了那的有钱人皆住在半山腰上。”
云缃绮啧啧道：“阿寔，你真是正人君子呐。
你可听说过‘拉大旗扯虎皮’？”
崔寔似是懂了些她的
想法：“你的意思是，装作从圣京来考察云流市的有钱人，以此接触半山腰那些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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