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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时候，我听见书房里有争吵声，我爹的声音很激动，还有一个人的声音，我听不清说了什么。”
“你进去看了吗？”
“去了。
我敲门，我爹不开。
过了一会儿，那个人的声音没了，我爹也没声音了。
我以为没事了，就回房睡了。
第二天早上，丫鬟发现我爹死在书房里。”
“你父亲最近有没有收到过什么信？”
周明远想了想，摇头：“不知道。
他的信都是自己收着，不让我看。”
“他的书房，顺天府的人搜过了吗？”
“搜过了。
说是没有发现可疑的东西。”
沈墨站起身：“带我去看看。”
周世荣的书房在宅子的最深处，是一间很大的屋子，三面都是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
书桌靠窗，桌上笔墨纸砚摆放整齐，茶杯还在——就是周世荣死前喝过茶的那只杯子。
沈墨在书房里走了一圈，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书架上的书排列整齐，没有翻动的痕迹。
墙上的字画挂得端端正正，没有被动过。
地面的青砖缝隙里没有藏东西的迹象。
顺天府的捕快搜过之后，这里已经被整理过了。
如果周世荣藏了什么东西，很可能已经被拿走了。
沈墨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
抽屉里空荡荡的，只有几支毛笔和一块墨锭。
“顺天府的人把东西都拿走了？”
沈墨问。
周明远摇头：“没有。
我爹的书房本来就没什么东西。
他平时不让人动他的东西，连整理都是自己来。”
沈墨蹲下来，看了看书桌的底部。
桌底有一块不显眼的凸起。
他伸手摸了一下——是一个小木块，用胶粘在桌底。
他把木块抠下来，木块后面藏着一个扁平的铜盒子，跟桌底的木板颜色一模一样，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沈墨把铜盒子取出来，打开。
里面是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没有地址，只有四个字——“亲启密览”
。
沈墨抽出信纸，展开。
信上的字迹工整有力，一看就是读书人写的。
内容不长，只有几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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