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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水看着烛火，突然想起大学时也停过电。
宿舍六个人点着台灯打牌，吵闹到深夜。
那是另一种热闹，和此刻的安静截然不同。
“你们大学也停电吗？”
黄露梅忽然问。
江水转头看她。
她正盯着烛火，侧脸被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停过。”
他说，“但很少。
一般是检修电路，会提前通知。”
“我们高中经常停。”
黄露梅说，“晚自习的时候，整个教室突然黑了。
大家就点蜡烛继续看书，一排排蜡烛亮着，像……”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
“像星星。”
江水说。
黄露梅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嗯。”
又一阵沉默。
但这次，江水觉得应该说点什么。
“我大学在省城读的。”
他开口，声音在安静中显得清晰，“学校很大，从宿舍到教学楼要走二十分钟。
图书馆有七层，夏天冷气开得很足，要带外套。”
黄露梅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第一次去市中心的时候，我坐错了地铁线。”
江水继续说，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本来要去商业街，结果坐到了开发区，全是工地和高楼框架。
站在天桥上看，觉得城市大得吓人。”
“你现在还觉得吓人吗？”
黄露梅问。
“习惯了。”
江水说，“但还是会觉得……隔着一层。
就像在看一部电影，你是观众，不是演员。”
黄露梅似乎在想这个比喻。
烛火在她眼中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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