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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一颗钉子钉进木头里。
再也拔不出来了。
我站在门口没有走进去。
他们之间隔着茶几隔着那个信封隔着那张空白的纸。
但我站在那里觉得他们之间隔着一整条河。
母亲在这边。
陆永平在那边。
河面上什么都看不见。
但有什么东西沉在河底。
沉得很深。
陆永平站起来把信封推到她面前。
信封在茶几上滑过。
发出一声轻响。
他整了整衬衫领子转身走了。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啪嗒啪嗒。
越来越远。
皮卡发动的声音突突突地响了几声。
慢慢变小了。
然后开远了。
母亲坐在那里没有动。
她看着茶几上那个信封看了很久。
窗外照进来的阳光照在信封上。
白色的。
普通的。
没有写字。
她伸出手去拿。
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
然后拿起来放在围裙的口袋里。
站起来走进厨房。
她开始洗菜。
哗啦啦的水声。
切菜。
笃笃笃。
和任何一个中午没有区别。
我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看着她忙活的背影。
淡蓝色连衣裙。
腰间那条细腰带系得整整齐齐。
她弯下腰从柜子里拿盘子的时候腰间的带子往下坠了一下。
又荡回去了。
围裙的带子在背后系了个蝴蝶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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