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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侧过身面朝墙壁把手压在大腿下面闭上眼睛。
但睡不着。
耳朵里全是她说那句话时的语气。
随你。
那个随你的尾音没有往下降。
是平的。
不高不低地落在空气里。
像是她早就知道我会拒绝一样。
我把凉席拉到头顶盖住脸。
闷了一会儿又掀开。
空气是热的。
汗水从额头流下来淌进耳朵里。
后半夜起风了。
风从田野那边吹过来裹着麦秆和露水的味道。
我翻了个身仰面躺着。
头顶的星星像撒了一地的碎米。
月亮已经偏西了。
光线暗了些。
我终于睡着了。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
我被什么声音弄醒了。
不是噪音。
是一种直觉的不安。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空气里不对劲。
我躺了一会儿侧耳听。
蝉叫得比白天轻了些。
但还在叫。
远处偶尔有一声狗叫。
没什么异常。
但我还是起来了。
我光着脚从梯子上下来。
水泥地还带着白天积攒的余温。
踩上去是温的。
沿楼梯往下走。
那个动作已经不需要思考了。
身体自己会走。
我停在楼梯拐角。
听到了。
那种声音和几个月前在养猪场听到的一样。
粗重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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