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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陈设也不算差，红木桌椅，各色古玩，廊庭一角还挂着聒噪八哥鸟笼。
可他生活条件却与脾性是完全相悖。
他暴躁易怒，明明对这样生活充满怨言，却又仿佛不得不忍着什么。
沈亦突然想起管家那句话：“城里只有一个男人拿到过城主路引，可不知为何，他并没有离开过。”
他很快明白了。
或许对这位负心汉最大折磨并不是将他囚禁，而是给他离开机会，他却习惯了富足生活，即使日日备受精神折磨，也无法由奢入俭，回到物质相对匮乏生活中去。
温水煮青蛙。
是精神对物质妥协，让他永远生活在有机会却无法走出去痛苦里。
沈亦勾了勾唇，看向面前男人：“为什么你拿到了路引，却不舍得离开呢？”
男人表情僵住。
他打量着沈亦着装，看到那件红色里衣时终于明白：“你就是她……今天新娶那个？”
沈亦直接了当：“我想要你路引。”
前夫哥立刻暴跳如雷：“我为何要给你？！
你到我这里来干什么，来炫耀吗？！
我才不像其他人一样会嫉妒，我告诉你，我恨她！”
“我恨她恨得要死，我-日日都盼着她死呢！”
“她死了，你这八哥也得死。”
沈亦指着房梁上鸟笼，“你这院子也得被收走，你再也穿不到这么舒服衣服，没有下人伺候你，更别提吃鸽子了……”
男人双手握成拳，又缓缓松开，妥协般问：“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说了啊，我想要你那个路引。”
沈亦道，“又想过舒坦日子，又想被人尊重，哪有那么便宜事？”
“既然你已经做了选择，路引对你来说也没什么用了。”
“还不如给我，至少……以后没人跟你抢鸽子肉了啊。”
-
江衍从城主那里兑换了路引，然后来到沈亦暂时居住房门前。
深吸了一口气，敲了敲门。
没人应。
又敲了几遍之后，屋子里始终没动静。
江衍不禁皱眉，用了点力气推开不怎么结实房门。
然后就看到房间空无一人，只有桌面上摆了一张字条：
【我先出城了，勿念。
】
难怪他长得这么高大，难怪他穿那么大鞋，难怪他下颌棱角分明脖子上还有凸起喉结……
沈亦想了想，垂下眼把刚刚推过去那杯茶又捞了回来：“那还是我先喝吧。”
江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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