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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骰子再次旋转。
“如果一切都是伪梦，那请务必让我做个好梦吧。”
“驳回，”
他轻快地说，“作茧自缚地蒙上眼睛，不向往生也不向往死地悬浮，这场永劫痛苦于你而言不是命运，是你无法打破的牢笼。
无论你再怎么做梦，你也成为不了人类。”
旋转的骰子滚落在地。
人类啊……
“可人类是靠幻想就能忍受痛苦的生物。”
我对他说出了当时对六代目的回答。
“人们幻想自己拥有一双翅膀，我只需要幻想自己是个人类就行了。
就像‘自由’是被人为创造的词汇，它不同于沉甸甸的现实，只是一种捉摸不定的幻想。
会为目之所及感到自由的人，下一秒也会因此感到憎恶，但在‘自由’诞生的一瞬，就像是创造了一个有别于现实，只属于自己的小世界，在那样的世界里人们好像无所不能。”
“你追求的是这样一触即碎的世界？”
他的声音引得室内的烛火颤抖不已。
“是能保持幻想的能力。”
我比划出彩虹的动作，“也是想象力。”
“哎呀呀，没想到你还持有这份童心，一厢情愿在梦境里不肯清醒的稚童。”
“但很有用哦，总比某个打牌全输的人要成熟不少。”
我认真地介绍，“比如在你拿刀威胁我时，我就在想你只穿内裤的模样缓解压力，想着想着，不由得觉得好糟糕，肌肉线条实在是太漂亮了，我能给出九十四分。”
昨晚的对话终结于此。
七代目对此的反应十分有趣：“我昨晚……和你玩过双六？”
望向屋外的阴沉天，他的脸上出现了少有的茫然，好像记忆被剪去了一个片段。
到底是从何时发生的内部更迭，他也给不出答案。
我决定给那个藏头露尾的家伙再扣三十四分。
可他不再出现。
我猜他听见了也不会在意。
正如作为工具的天照院奈落不在意持刀的主人，何况他们目前在信长公麾下接到的业务爆满。
第二年的有栖日，熊熊燃烧的本能寺如落在地平线上的火球。
太阳坠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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