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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字，声音沙哑破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殷灼原本带着戏谑的心态而来。
他想看这个高高在上、永远冷静自持的“顾总”
，在发情期的本能驱使下会变成什么样子。
是不是和其他Omega一样，软成一滩水，哭着求他标记，求他给予安抚。
但眼前的一幕，让殷灼心中某个角落狠狠震动了一下。
这个人的嘴唇被自己咬得血肉模糊，就是为了不发出那种屈辱的呻吟；这个人浑身都在颤抖，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臣服，却还在用那双眼睛瞪着自己，说着“滚”
。
殷灼第一次觉得，一个Omega可以这么……烈。
这种脆弱中的坚韧，像是一根刺，扎进了他阴暗且傲慢的心里。
他弯下腰，一只手撑在座椅靠背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顾衍之。
两人的脸距离不到十厘米，近到能看清彼此睫毛上挂着的汗珠。
殷灼能闻到那股雪松味的信息素已经完全失控，从原本的清冷孤傲，转变为一种近乎甜腻的引诱，勾引着他体内沉睡的暴戾因子。
殷灼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Alpha的本能在疯狂催促他：标记他，占有他，把他变成自己的所有物。
但他忍住了。
或者说，他被某种更复杂的情绪攫住了。
“顾总，你现在这个样子，连车门都关不上了吧？”
殷灼的声音低沉暗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求我，我就帮你。”
他的手伸向顾衍之的脸，指尖轻轻触碰到了对方汗湿的下颌。
就在指尖接触皮肤的刹那，顾衍之像是被烙铁烫到一般，猛地偏头躲开。
他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抬起颤抖的手，“啪”
的一声，清脆而响亮地打掉了殷灼的手。
“我、说、滚。”
这三个字，耗尽了他所有的尊严与力气。
身体在叫嚣着需要Alpha的信息素来平息痛苦，理智在催促他接受帮助以保全性命——但他做不到。
二十年前，他也是这样在一个Alpha面前。
那个人曾温柔地说“我会保护你”
，然后在标记他之后，将他像垃圾一样抛弃在雨夜。
从那以后，他发过誓：这辈子，再也不会在任何一个Alpha面前低头。
死也不会。
殷灼被打的手悬在半空中，指尖微微发麻。
他没有生气，而是愣住了。
他见过太多Omega在发情期失去理智的样子——哭泣、乞求、甚至在地上打滚。
那是生物本能，他从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甚至以此为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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