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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态！”
陈柯桐面无表情地扣响扳机。
“咔嗒”
一声空响。
凯厄斯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前冒出的细密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但仍是一脸愤愤地盯着陈柯桐，不出意外地收获了这个疯子的一声冷笑。
“吓到了？放心，子弹很宝贵，我不会浪费在你身上。”
他站起身，再次倪着那双墨色瞳孔看着倒在地上的凯厄斯：“再给你一次机会，说不说？”
“我*……”
咒骂还未出口，腹部再一次被狠狠踹了一脚，剧痛使得他整个身子蜷缩在一团，唇间泄出难以忍受的痛苦呻吟。
“还真是不长教训。”
陈柯桐无奈地叹息着，“你不愿意说，我可就说了？”
这句看似无意的话语却像是戳中了凯厄斯的痛处一样，他不再反抗谩骂，终于崩溃般地低吼出声：“我说……！”
“是我计划的……”
他艰难地抬起头，目光越过陈柯桐，看向那个始终沉默的身影，眼神里充满了绝望的祈求，“就是……吓一吓，让大小姐吃点苦头，谁让他以前那样对我……”
“哦？”
听到上一秒宁死不屈的人下一秒滑跪，陈柯桐挑眉，扭头看向仍蜷缩在椅子上默不作声的时洱，“大小姐可要听清楚了，你的狗，是怎么密谋着，挑战你的权威的。”
“听到没有，”
说完他又回头，话语夹带着恶劣的意味，低头看着凯厄斯，“记得详细地跟大小姐说说你的计划。”
“就是……假装变态杀人魔，把他关在废弃教堂里面吓唬一晚上……”
凯厄斯的话语混乱不堪，带着几分自暴自弃，“我真的……我真的没想过伤害你啊……”
话语未尽，他又猛地抬头，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似的开口：“对，对了，你问他，我是不是说了取消计划了？”
“我……我早就取消计划了……还有，那个断指，不是我做的……”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轻得听不见了，可他仍在执着呢喃着“计划取消”
那几个字，似乎就能通过这种方式强调，他还未曾对时洱进行过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可惜，审判他这场表演的人，并非他心心念念的大小姐，而是一个本就想看他出丑的恶魔。
“说完了吗？”
陈柯桐轻笑一声，枪口缓缓下移，对准了凯厄斯那只没有受伤的腿，“我记得，克莱因少爷也参与了，不是吗？”
“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凯厄斯浑身一颤，像想起了什么更可怕的事情一般，脸上血色尽褪。
“他……他知道……”
“他……他说……很有趣……像在看一出戏……他让我……随意发挥……”
一句“很有趣”
，便将奥尔德里克那张温文尔雅的伪善面具彻底撕了个粉碎，露出底下最冷酷最残忍的核心。
原来，从始至终，他都只是一个高高在上的观众，冷漠地欣赏着这场由他默许的针对他“未婚妻”
的恶劣霸凌。
陈柯桐不再看地上那滩烂泥般的凯厄斯，他重新将目光投向了时洱。
那双眼眸专注而炽热，仿佛包含着天地间最汹涌热烈的情绪，将整个人都吞噬进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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