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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洱的脸“唰”
地红了。
人鱼显然对他的小反应很满意，突然将脸贴在水箱玻璃壁上，那双纯白的瞳孔直直地看着他，鱼尾兴奋地拍打着水面。
“别看他，”
白枭一把扣住时洱的手腕，“他在操控你。”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的疼痛感顺着腕间蜿蜒至神经，使神智获得了暂时的清明。
时洱恍惚地看了一眼拽着他的那只手，却发觉自己早在不知不觉，跟那群被蛊惑了的人一样，情不自禁地起身，不受控制地朝着人鱼的方向走去。
但人鱼很显然被白枭的动作激怒了，开始疯狂且剧烈地撞击着玻璃。
“跑！”
林昊渊猛然拽起时洱，“他把你认成配偶了！”
时洱被拽得一个踉跄后退，周围的声音好似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雾蒙蒙的，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剧院充斥着的尖叫声与呐喊声传入耳膜，现场混乱不堪，人们兴奋地叫喊声，好似全然没有发觉，此时发生在剧院里的这一幕有多么荒诞无常。
时洱跟随着白枭与林昊渊往出口走着，人流都往剧院中央涌动着，他们被人群推动着，走得异常缓慢且艰难。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咔嚓”
一声巨响。
时洱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却惊恐地发现，水箱玻璃上被人鱼用头撞击的地方，已经布满了如蛛网般的裂痕。
而人鱼那张妖治的脸庞，正在扭曲变形，脸皮像老旧的墙壁般掉漆剥落，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蜂窝状孔洞。
每个孔洞中，都有着一只纯白色的骇人瞳孔。
“唔……”
时洱胃里一阵翻腾，腿一软，重心一个不稳地向前跌落。
“小心！”
跟在他后面的白枭连忙接住他，随后视角天旋地转，他一把将手臂穿过膝弯将人抱起，“闭上眼睛，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
冷冽而霸道的气息钻入鼻腔，压下了胃底痉挛泛起的阵阵酸意。
时洱闭上眼，头靠在对方心脏跳动最猛烈的地方，感受着那里传来的温热。
三人很快冲出剧院大门，白枭一脚将厚重的门扉踹上，隔绝了里面疯狂的人群与悚然的尖啸。
门外，走廊一片死寂。
暖黄的壁灯静静地亮着，酒红色的地毯柔软且干净，仿佛刚刚所发生的混乱荒谬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能自己走吗？”
白枭低头看向自己怀中的少年，头上帽子早在刚刚的奔跑中跑丢，露出被遮在下面的毛绒脑袋尖。
纤长的睫毛颤动着，略带湿意的漂亮眼眸不安地看着他，嘴唇翕动着，隐约可见藏于其下的嫣红。
初吻还在吗？
不知为何，白枭的脑海中忽而闪过周明远在晚餐上那番质问的话语。
这么漂亮的人，初吻真的会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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