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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强不强迫人了？”
“不、不会了。”
“那你还听不听我的话了？”
“嗯嗯嗯，以后老婆说什么我都听，让我往东我就绝不往西。”
看着眼前这个前一秒还想用强，后一秒就乖觉得像只犯了错、等待主人发落的大型犬的人鱼，时洱只觉得一阵哭笑不得。
尤其是在被小D“教训”
过一顿后，对方连那条鱼尾，都黯淡了几分，此刻正蔫蔫地垂在身后，一动不动。
“这个倒也不必……”
“那……那老婆要我怎么做嘛……”
人鱼小心翼翼地凑近，用耸立的鼻尖轻轻蹭了蹭时洱的手腕，依赖又讨好地说道，“我都听老婆的……只要老婆别赶我走……”
湿漉漉的蓝眼睛眨巴眨巴，使得原本棱角分明的轮廓平添了几分钝感，眼尾微微下垂的弧度，连带着锋利的下颌线条都了柔和不少。
明明生着一张极具攻击性的脸庞，却因为这懵懂得近乎无知的单纯眼神，硬生生地把周围的气场都转变为了温顺无害的模样。
时洱突然有种自己在欺负小动物的感觉。
他轻叹一声，伸手揉了揉人鱼柔软的发丝，而人鱼感受到头顶的温度，立刻像只被顺毛的小猫般，主动将脑袋往他掌心蹭去，甚至还无意识地发出几声舒服的轻哼。
“至少……要学会尊重我的意愿。”
时洱的声音不自觉放轻了。
“嗯，我会学的！”
鱼尾在身后欢快地摆动着，说完，他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手一挥，原本缠绕着时洱身躯的触手在得到指令后迅速解开，朝着四周散去，“这、这样可以吗？”
“嗯，做得很好，”
看着眼前瞬间乖巧的人鱼，时洱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轻轻戳了戳对方的额头，努力板起脸，“还有，不准再提什么生宝宝的事情……”
“好！”
人鱼继续眨巴这眼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懂了，老婆是想先谈恋爱对吧？”
“不是……”
时洱差点被呛到，“我是说……”
话还未说完，自顾自得出结论的人鱼已经游到珊瑚床头，拿起一条珍珠项链，像献宝似的递给时洱：“送给老婆！”
珍珠在深蓝的海水中泛着温润的光泽，每颗都圆润饱满，显然是精挑细选过的。
还没等时洱反应过来，人鱼又转身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像变魔术一般，拿出各种稀奇古怪，金光闪闪的东西。
“会发光的水母……”
“唔，还有这个亮闪闪的宝石……”
“海螺老婆肯定也很喜欢……”
不出一会儿，珊瑚床上就堆起了一座小山，人鱼跪坐在宝物堆旁，手里捧着一颗足足有拳头大小的、泛着柔和粉光的珍珠，蓝眼睛里满是期待：“这个也送给老婆！”
“你这是在干什么……”
时洱止又欲言，果然，人鱼的脑回路他永远不能理解。
“追求老婆啊！”
语气十分理直气壮，“我看人类书说，追求伴侣要先送礼！”
时洱抿唇，只觉得跟这条人鱼讲道理，恐怕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但与对方饱含炽热滚烫情绪眼眸交汇的刹那，他还是伸手，接过了那颗巨大无比的粉色珍珠。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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