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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利安缓缓开口,“秦夫人,过得也很多姿多彩。”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时洱一脸茫然,他设想过很多种和加利安见面时的说辞,可没有哪一种像现在这样,对方直接道出他曾经隐藏的身份。
“准确来说,是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
将倒地的男人毫不留情地踹开,他侧身坐下,“身为一个人偶师,我对人面容的细节,骨骼的走向,肌肤的纹理,五官的比例,都异常敏感。”
“而你,更是我们眼中的完美长相,”
加利安笑了笑,“像瓷娃娃一样,一眼就认出了。”
时洱:好好说话就是了,干嘛说着说着夸他啊……
“你当时那番说辞,也有很大的问题,”
加利安继续说着,“一个真正因战乱而流亡的少年,身上是不会有你那种干净气息的。”
“更别提你的这双手,”
他的目光落在时洱的指节上,那里已经开始有些红肿,“白皙、细腻,没有一点因劳作留下的薄茧,如果你真的无依无靠,是根本活不到走进我店里的那一天的,早就被那些有特殊癖好的贵族们发现,然后……圈养起来了。”
“……”
时洱沉默,他咬了咬唇,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好干巴巴地问道,“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我问你,你们到底想做什么?明晚的计划又是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语气不由得带上几分自暴自弃。
秘密都被这个人知道了,那他还怎么继续谈?
“你对你身边那个小警察也是这样撒娇吗?”
加利安好像全然没有读出时洱的暴躁,而是将他的问题当做被看破的气话。
“我没撒娇!”
时洱瞪圆了眼,一副故作凶狠的样子。
明明是咬牙切齿的话语,却因为主人尾音的上扬,带着几分软软的娇意。
接受到气鼓鼓的视线后,加利安扬了扬唇,摆摆手补充道:“我的错,我们确实需要你的帮助,来自东方的神秘预言家。”
“……你也知道我的时一是假名了?”
时洱已经对加利安接二连三道破他的秘密见怪不怪了。
“当然,”
加利安点点头,“奈瑞欧那天说的话多有冒犯,请见谅。”
“勉勉强强原谅他吧。”
“嗯,我就替他谢过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有些事,必须由你亲眼看看,有些东西,也必须由你来决定。”
跟着加利安一前一后穿过喧嚣的人群,他们从酒馆的后面离开,拐进一条更加僻静更加幽深的小径。
巷子深处,是一扇紧闭着的铁门。
加利安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打开了门锁。
门后,是一条通往地下的石制台阶,潮湿的空气从下方涌出,带着一股尘封已久的腐朽霉味。
他没有立刻走下去,而是回过头,墨绿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静静地看着时洱。
“准备好了吗?”
声音在此刻收起了所有温和,那是时洱第一次见他这副严肃的表情,“接下来的事情,可能会超出你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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