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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禄子办事利索，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就领着个佝偻着腰的老汉进了东宫别院。
那老汉约莫五十来岁，穿着件打满补丁的粗布短褂，手上布满老茧，指缝里还嵌着洗不掉的纸浆痕迹，正是长安城郊外的造纸匠人王老七。
他一进院子，就紧张得手足无措，两只手在衣角上蹭了又蹭，抬头瞥见立在廊下的李承乾，慌忙跪倒在地，声音都打着颤：“草民王老七，见过太子殿下！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承乾摆摆手，示意他起身，语气平和：“免礼，王师傅不必多礼，今日请你过来，是有桩好买卖要和你谈。”
王老七哆哆嗦嗦地站起身，不敢抬头看这位金尊玉贵的太子爷，只喏喏道：“殿下有何吩咐，草民万死不辞！”
“别急着说万死不辞。”
李承乾轻笑一声，转身进了屋，捧出一个沉甸甸的木箱，往桌上一放，“咔嚓”
一声打开锁扣。
黄澄澄的金子瞬间晃花了王老七的眼。
整整十锭，每一锭都铸着官银的印记，凑在一起正好百两！
王老七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黄金，眼睛瞪得像铜铃，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百两黄金，是定金。”
李承乾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我要你帮我办一件事——改良造纸术，造出一种成本更低、产量更高的纸张，而且质量不能差。”
王老七猛地回过神，脸上的震惊变成了为难：“殿下，这……这造纸的手艺，都是祖上传下来的，改了怕是……”
“怕什么？”
李承乾打断他的话，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好的宣纸，上面用炭笔详细画着改良的步骤，“你看，这是我琢磨出来的法子，用草木灰蒸煮原料，能去杂质、提纤维，再换用石碾碾压，比人工捶打效率高十倍不止。
你按这个法子试，成了，后续还有五百两黄金的酬劳，保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子孙后代都能跟着沾光。”
王老七颤抖着接过宣纸，低头细看。
越看，他的眼睛越亮，原本浑浊的眸子像是被点燃了一般，泛着精光。
他干了一辈子造纸匠，太清楚传统手艺的弊端了——原料处理不干净，纸张容易发脆；全靠人工捶打，费时费力，成本居高不下。
可太子殿下画的这个法子，简首是点石成金！
光是用草木灰蒸煮这一步，就能省多少功夫？更别说那石碾碾压的主意，简首是神来之笔！
“殿下……这法子，当真能成？”
王老七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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