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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秦山三人不敢有丝毫停歇,策马疾驰了一夜,终于在次日清晨,看到了薛延陀王帐的轮廓。
王帐坐落在一片水草丰美的河谷旁,数十座穹庐错落有致地排布着,外围有手持长矛的卫士巡逻,营帐顶端飘扬着绣着白鹿图腾的旗帜,透着一股草原部族独有的粗犷与威严。
“站住!
来者何人?”
巡逻卫士看到秦山三人,立刻围了上来,手中的长矛首指三人咽喉,眼神警惕。
秦山翻身下马,不慌不忙地掏出那枚狼头青铜令牌,高举过头顶:“我乃大唐使者,持薛延陀先祖信物,求见夷男首领!”
卫士们看到令牌上的狼头图腾,皆是一愣,神色瞬间变得恭敬起来。
这枚令牌乃是薛延陀的圣物,只有历代首领才有资格持有,如今竟出现在一个大唐人手中,由不得他们不敬。
“使者稍候,容我等禀报首领!”
一名队长模样的卫士不敢怠慢,连忙派人入帐通报。
不多时,帐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身材魁梧、身着兽皮长袍的中年汉子大步走了出来。
他面容刚毅,眼神锐利,正是薛延陀首领夷男。
夷男的目光落在秦山手中的令牌上,瞳孔骤然收缩,快步走上前,接过令牌仔细。
令牌上的纹路古朴而熟悉,正是他先祖流传下来的信物,他幼时曾见过数次,绝不会认错。
“此物你从何处得来?”
夷男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目光紧紧盯着秦山。
秦山躬身行礼,朗声道:“首领息怒,此物乃是大唐太子殿下所赐。
殿下知晓薛延陀被颉利可汗欺压多年,百姓苦不堪言,故而派我前来,愿与首领结盟,共抗颉利!”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王晙的亲笔信和那份兽皮盟约,双手奉上。
夷男接过信件,快速浏览起来。
信中字字句句,皆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颉利每年索要大量贡品,薛延陀的青壮被征调,牛羊被掠夺,部族早己到了濒临崩溃的边缘。
而大唐给出的条件更是丰厚:不仅平价收购薛延陀的良马牛羊,还赠予铁器、盐巴等紧缺物资,结盟之后,大唐更是会出兵相助,助薛延陀摆脱颉利的控制。
夷男的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却没有立刻表态。
他身后的一名谋士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低声道:“首领,不可轻信!
大唐此举,怕是想利用我薛延陀对付颉利,待两败俱伤之后,再坐收渔翁之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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