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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长孙无忧回府的路不算远,可两人却走得格外缓慢。
街上的花灯还在摇曳,暖黄的光晕透过薄纱洒下来,落在长孙无忧泛红的脸颊上,添了几分娇憨。
李承乾牵着马,马背上驮着她方才未来得及收起的西域习俗册子,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笃笃”
的轻响,与街边小贩的吆喝声、游人的笑语交织在一起,格外热闹。
“方才在宅院,你倒是胆子大,还敢用地图砸刺客。”
李承乾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笑意,打破了两人间的微妙沉默。
长孙无忧闻言,脸颊更红了,下意识地攥了攥衣袖:“当时只想着不让他偷袭你,也没顾上害怕,现在回想起来,倒是有些后怕。”
她抬眸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不过有你在,我知道不会有事的。”
这句话说得轻声细语,却像一颗小石子,在李承乾的心湖里也漾起了涟漪。
他侧头看着她,月光下,她的睫毛纤长,眼神清澈,带着一丝依赖,让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意。
“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别逞强,先护好自己。”
李承乾放缓了语气,声音温柔,“我会保护你。”
长孙无忧猛地抬头,撞进他认真的眼眸里,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见街角处传来一阵香甜的气息,是卖桂花糕的小贩挑着担子走过,吆喝声软糯:“新鲜出炉的桂花糕,甜而不腻,姑娘公子要不要尝尝?”
李承乾停下脚步,对小贩道:“来两盒桂花糕。”
付了钱,他递了一盒给长孙无忧:“尝尝,这家的桂花糕在长安很有名,甜而不腻,正好压一压刚才的血腥味。”
长孙无忧接过,指尖触到温热的纸盒,心中暖意融融。
她拿起一块放进嘴里,桂花的香气在舌尖弥漫开来,甜意顺着喉咙往下淌,刚才的惊惧和慌乱仿佛都被这甜味冲淡了不少。
“好吃。”
她眉眼弯弯,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以前听母亲说过这家桂花糕,一首没机会尝,没想到这么美味。”
“喜欢吃的话,以后我让御膳房学着做。”
李承乾笑道,看着她开心的模样,自己也觉得心情舒畅。
两人一路走着,偶尔聊几句西域的趣事,或是说起商队出发后的安排,气氛渐渐变得自然而亲昵。
到了长孙府门口,长孙无忧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轻声道:“今日多谢你送我回来,也……多谢你保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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