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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梓霖转过头看她：“你是老师？”
“不算正式的。
就是自己教，没有工资。”
刘梓霖又沉默了。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安澄的脸上、手上、衣服上。
她的表情很复杂，像是在看一个她完全无法理解的人。
“你帮的那些人，”
刘梓霖说，“都是你认识的吗？”
“有的是邻居，有的是学生家长，有的就是路上遇到的。”
“为什么要帮他们？”
安澄被她问得一愣。
“为什么？”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自己也想了想，“不为什么。
就是觉得应该帮。
他们需要帮忙，我能帮，就帮了。”
刘梓霖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移开了目光。
“我不懂。”
她说。
“不懂什么？”
“不懂为什么要帮跟自己无关的人。”
安澄想了想，说：“也许等你住在这里久了，你就懂了。”
“我不会住在这里。”
刘梓霖说得很快，语气很硬，像是在说一件确定无疑的事情。
但说完之后，她自己似乎也觉得这句话不太对——她现在的状况，除了住在这里，还能去哪儿呢？
安澄没有戳穿她，只是笑了笑。
“行，不住了。
你就住花盆里。”
刘梓霖瞪了她一眼。
安澄第一次看到她这样的表情——不是平静的、沉稳的、像沉淀了很久的那种表情，而是一种带着一点恼怒、一点羞耻、一点不服气的表情。
像一个人。
不像花，不像神秘的存在，像一个活生生的、会生气的、会尴尬的人。
安澄觉得这样的刘梓霖比之前那个平静得像水的人好看多了。
“你笑什么？”
刘梓霖皱眉。
“没笑什么。”
安澄把笑意收住，但眼睛还是弯着的。
刘梓霖看向窗外，不再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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