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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毛低下头，用树枝拨地上的土，“我就是问问。
我娘说，你最近总帮别人忙，帮得比从前还多，问我你是不是在等什么人。”
安澄看着大毛，沉默了几秒。
“你娘想多了。”
她说。
“我也觉得，”
大毛站起来，把树枝往地上一扔，“安老师，我先走了。”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那个‘霖’字，谢谢你。”
然后跑了。
安澄蹲在原地，看着地上那个被补了一横的“霖”
字，发了很久的呆。
她站起来，继续走。
下一站是刘婶家。
刘婶今天要安澄陪她去黑市换煤油。
她儿子又回富人区做工了，家里就她一个人，提不动那桶煤油。
安澄陪她去了黑市，帮她换了一桶煤油，又帮她提回家。
煤油桶很重，安澄提了一路，右手勒得发红，五根手指都麻了。
刘婶非要给她倒一碗糖水，安澄喝了一口，甜得发腻，她把碗放下，道了谢，走了。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安澄今天走了很多路，脚底板疼，小腿也酸。
她坐在门槛上，把鞋子脱了，揉了揉脚，然后站起来进屋。
她点了蜡烛，先去看了花盆。
叶子还是老样子。
安澄没有先说话。
她去煮粥，一边煮一边翻笔记本。
今天做的事——调解孩子矛盾、帮周大夫整理药品、帮小月奶奶处理腰伤、给大毛补字、陪刘婶换煤油。
五件事。
比昨天多了一件，比前天多了两件。
安澄把笔记本合上，端着一碗粥坐到窗台前。
“今天做了五件事，”
她说，“不知道够不够。”
她喝了一口粥，继续说：“大毛写了你的姓。
你的‘霖’字他写错了，少了一横。
我给他补上了。
他问我是不是在等什么人，我说他想多了。”
她又喝了一口粥。
“小月的奶奶摔了，腰扭了，不严重。
我让她躺两天。
小月在家照顾她，饼干我给了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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