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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梓霖的目光从那道伤口移到安澄的脸上。
她的表情和之前不一样了，不再是那种平静的、像沉淀了很久的淡漠，而是一种更柔软的、带着一点不知所措的神情。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安澄虎口那道伤口。
碰得很轻，像蝴蝶落在花瓣上。
安澄感觉到一阵酥麻，从指尖传到手腕，从手腕传到胳膊，最后停在胸口。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下次，”
刘梓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你帮人的时候，小心一点。”
安澄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是在关心我吗？”
刘梓霖的表情僵了一瞬。
她把手指收回去，别过脸，看向窗外。
月光照在她的侧脸上，她的耳根有一点淡淡的红，不知道是烛光映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不是，”
她说，“我只是不想你因为帮我而受伤。”
安澄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刘梓霖被她看得不自在了，皱了一下眉：“你看什么？”
“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
安澄说。
刘梓霖的耳根更红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台前，背对着安澄。
月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地面上，长长的，细细的，像一株被风吹弯的植物。
安澄也站起来，走到她旁边。
两个人站在窗前，月光照在她们身上，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对面的墙壁上，交叠在一起。
“你今天能维持多久？”
安澄问。
“比上次长一些。”
刘梓霖说，“一个小时，也许更多。”
“那我们可以多说一会儿话。”
刘梓霖没有回答。
她看着窗外那片灰暗的贫民区，看着远处那道高高的围墙，看着围墙那边灯火通明的富人区。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安澄注意到她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像是在数着什么。
“你在想什么？”
安澄问。
刘梓霖沉默了很久。
“我在想，”
她慢慢地说，“我为什么会变成一盆花，为什么会落在你家里，为什么你帮我别人我就能变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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