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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房里的警笛声越来越近,孙璟看了一眼那几个横七竖八的人贩子,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赵灵越,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警察来了,这位古代女侠怎么办?
“你不能留在这儿,”
她压低声音对赵灵越说,“等会儿警察进来问话,你怎么解释自己是谁?从哪来?身份证呢?”
赵灵越微微蹙眉:“身份证是何物?”
“就是……”
孙璟一时语塞,心想着怎么跟一个武侠位面来的人解释现代社会的户籍管理制度,最后只能简化成一句话,“就是证明你身份的东西,每个人都有,你没有,解释不清。”
叶子涵在旁边插嘴:“而且你这一身打扮,加上那把剑,往警察跟前一站,人家第一反应绝对是‘这姑娘从哪个剧组跑出来的’,然后第二反应就是‘剧组在哪儿,道具怎么真成这样了’,问来问去准露馅。”
赵灵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又看了看叶子涵的短袖和商启云的风衣,沉默了两秒,似乎在努力理解“现代社会”
这个概念。
“依诸位之意,我该当如何?”
她问。
“躲起来,”
商启云言简意赅,“等我们应付完警察,再出来汇合。”
赵灵越看了一眼厂房外越来越近的警笛声,又看了一眼那十几个蜷缩在墙角的女孩,似乎在犹豫什么。
“放心,”
叶子涵拍拍她的肩膀,“警察来了她们就安全了,人贩子也跑不了,你在这儿反而麻烦。”
赵灵越沉吟片刻,终于点了点头:“也罢,江湖中人,与官府纠缠太深确实不妥。”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孙璟,“这位姑娘,你我既是……那种关系,我信你。”
孙璟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那种关系”
是哪一种关系,赵灵越已经快步走向厂房后侧的窗户,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窗框,身形一纵便翻了出去,动作干净利落得像是拍武侠片,转眼就消失在厂房后面的荒草和矮树林里。
“她说‘那种关系’的时候为什么看我?”
孙璟问。
“因为你把她写出来的,”
叶子涵说,“你就是她妈。”
“我不是她妈。”
“你是所有OC的妈。”
“……斯道普。”
两分钟后,三辆警车闪着警灯冲进厂房前的空地,接下来的事情比孙璟想象的要顺利,也比她想象的要复杂。
顺利的是,警察看见厂房里那十几个被拐女孩和躺在地上的人贩子之后,立刻进入了专业的工作状态——保护现场、控制嫌疑人、安抚受害者、呼叫支援、联系救护车,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复杂的是,她们三个作为“第一发现人”
和“报警人”
,被单独叫到一边问话。
问话的是一名三十多岁的女刑警,短发,眉眼利落,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胸前别着证件,上面写着“林安,市刑侦支队副支队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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