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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比油灯省事。”
“这个是热水器，”
孙璟把她带到卫生间，指着墙上的那个白色方盒子，“洗澡的时候把这个开关打开，等一会儿水就热了，这边是冷水这边是热水，自己调温度，别烫着。”
赵灵越看着那个热水器，又看着那个花洒，沉默了两秒，问：“水从何处来？”
“管道，”
孙璟说，“自来水管，一拧就出来。”
“无需挑水？”
“不用。”
赵灵越点点头，没再问，但孙璟从她眼神里看出一种“这个世界未免也太奇怪了”
的茫然。
她想起自己当初给赵灵越设定的时候，写的全是“剑法超群”
“嫉恶如仇”
“江湖侠女”
之类的词，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要教她怎么用热水器。
“你先洗，”
孙璟说，“我去给你找身换洗的衣服，我的你应该能穿。”
半个小时后，赵灵越洗完澡出来，穿着孙璟一套灰蓝色的睡衣，头发湿漉漉地披着，那把剑放在床头，人坐在床边，看起来终于有了点“现代人”
的样子。
她抬头看孙璟，欲言又止。
“怎么了？”
“此地……”
赵灵越斟酌着开口，“有太多我不解之物，今日所见种种，比江湖上任何奇遇都离奇。”
孙璟在她旁边坐下，想了想，说：“慢慢就习惯了，我当初写你的时候，也没想到你会真的来。”
赵灵越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你……写我？”
“对，”
孙璟说，“你的名字，你的经历，你的剑法，都是我想出来的。”
赵灵越沉默了很久，久到孙璟以为她不会再说话了，她才轻轻开口：“原来如此。”
那四个字说得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孙璟听不出那语气里是释然还是困惑，或者是别的什么。
“早点睡吧，”
她站起来，“明天还得商量接下来怎么办。”
第二天早上，孙璟是被厨房里的动静吵醒的。
她睁开眼，从沙发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发现客厅里没人，但那动静确实是从厨房传来的——切菜声，油锅声，还有叶子涵那标志性的咋呼声：“哎呀这个火怎么调小——不是，你别动那个，那个是煤气——”
孙璟走到厨房门口，看见赵灵越系着她那条印着小熊猫的围裙，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正翻炒着什么，动作娴熟，神情专注；叶子涵在旁边手忙脚乱地试图帮忙，结果越帮越忙；商启云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水，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像在看什么与自己无关的热闹。
“早，”
她看见孙璟，打了个招呼，“早饭快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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