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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除夕了，在外奔波的人们早已归家，小镇的空气里，团圆的气息更浓了。
霍南琛今天难得地提早下班，六点钟，他推开了家门。
晚饭是霍奶奶亲手张罗的，三菜一汤，都是寻常家常菜。
白菜燉豆腐，咕嘟著热气，蘑菇燉鸡，酱色油亮。
一盘碧绿的炒青菜，清爽可口，热腾腾的饭菜，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林西离捧著碗，小口吃著饭，她看看对面沉默用餐的霍南琛，又看看身旁笑意盈盈的霍奶奶。
她的心跳，忽然快了几分，筷子在指间捏紧，又缓缓放下。
她清了清嗓子，问道：
“明天……就是除夕了，我们，吃完饭去街上买些年货吧？”
话说出口，她的心便悬了起来，目光落在霍南琛脸上，带著一丝紧张。
这还是她在这个家，第一次主动开口提出家庭活动。
他会觉得麻烦吗？节日早出晚归出诊够累了。
还是觉得，这根本是多此一举？
霍南琛还未作答，可霍奶奶的眼睛“唰”
地亮了。
她一拍大腿，声音都扬高几度。
“去呀！
当然要去！
哎哟，瞧我这记性，光顾著高兴西离你回来，正经事都忘了！”
“走走走，你们小两口快去逛逛！”
“想吃什么，想玩什么，都买回来。
热闹热闹！”
老人家爽朗的笑声，瞬间衝散了林西离的侷促。
她攥紧的手鬆开了，眼里的光，重新燃起期待。
她再次將目光投向霍南琛。
霍南琛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他放下碗筷，抬起眼。
正对上林西离那双小心翼翼的眸子，那里面有试探，更有藏不住的期盼。
他又瞥了眼一旁兴致高昂的奶奶。
屋里的灯光，落在他深邃的眉眼，几秒的沉默后，他喉结微动。
“嗯。”
霍奶奶笑得眉眼弯弯：“那快吃，吃完我们就去，这会儿啊，镇上的年集最热闹了！”
饭后，夜色已然深重，小镇的主街，已被灯火彻底点亮。
道路两旁，支起了一排排临时摊位，红彤彤的灯笼高低错落，连成一片。
春联和福字铺开，满眼都是喜庆的红。
糖果点心，乾货炒货，香气四溢，活蹦乱跳的鸡鸭，刚出水的鲜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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