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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看著许砚池无名指上那枚依旧戴著的婚戒。
“你似乎忘了，你自己也是一个有家室、妻子正在孕期的人。”
“你们许家，怎么就培养出你这样毫无男德、连最基本责任和底线都守不住的继承人？”
“男德”
两个字从霍南琛口中说出，带著一种极大的侮辱性，直接重创他的自尊，许砚池，脸色青白交错。
林西离深吸一口气，也不想再让他纠缠，“许先生，请你离开，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否则，下一次，我直接採取法律手段来维护我的人身安全。”
说完，她转身拉住霍南琛的手，“我们走吧。”
霍南琛冷冷地瞥了僵立原地的许砚池一眼，任由林西离拉著。
两人一起转身，走进了司法局宿舍的大门。
將那个依旧沉浸在自我感动和恼羞成怒中的男人，彻底隔绝在身后。
回到安静的宿舍楼道里，林西离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
“我都不知道，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喃喃自语，像是在问霍南琛，又像是在问自己。
记忆中那个丰神俊朗的少年，何时变得如此偏执、虚偽且令人作呕？
“钱钟书先生在《围城》里写过，婚姻像一座围墙，外面的人想进去，里面的人想出来。”
霍南琛顿了顿，像看透了世情般，“其实，何止是婚姻，人心、欲望、得不到和已失去的，皆是如此。”
“他当初放弃你，是觉得围墙外的健康、完美更符合他的利益。”
“如今，他看到你在围墙內將自己的生活经营得风生水起，专业领域熠熠生辉，甚至可能还带著他无法企及的高度。”
“他便又觉得围墙內的你更好，想要闯进来。”
“他爱的从来不是你这个人，而是他想像中、符合他不同阶段利益需求的价值。”
他看著林西离，伸出手轻轻拂开她颊边一缕掉下来的髮丝，动作自然而轻柔。
“这，就是人性，贪婪，且永远看不清自己真正想要什么。”
林西离抬起头，望著霍南琛沉静而睿智的眼眸。
他总能这样，用最简洁的语言，最冷静的態度，看清事件的本性。
他说的对，许砚池的纠缠，与爱无关，只是人性中永不知足的贪婪在作祟。
而她，早已走出了那座名为许砚池的围墙，並且在自己选择的这条路上，越走越坚定。
她不再去纠结许砚池为何会变成这样，那与她无关了。
重要的是，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站在哪座围墙之內。
而这座围墙里的风景，因为她身边这个男人的存在，正变得愈发清晰温暖。
“嗯，我明白了。”
她轻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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