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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有半分钟，里头的浊气才散了个七七八八，巨大的水墨将军画像才逐渐清晰起来！
难怪林苏风没提前跟他要钥匙，也难怪他有钥匙林苏风却要直接用锤子砸了。
“咳咳……”
萧颂玉咳嗽着，仍然没停手，在替林苏风摇扇子。
林苏风对他点头致意，只当是谢过了，便提起了鹤氅的下摆，跨过门槛往里走去。
萧颂玉轻叹一声，也往里迈步。
只见林苏风拿出个手电筒来，往里头照去。
白蜡烛燃尽的蜡油沥沥拉拉滴满了灵台，台子上压的黄纸已经着潮，变得皱皱巴巴。
香炉里的香灭了很久，蒲团上都是脏乎乎的香灰。
点睛的纸人纸马，还有两边硕大的白花灵幡看着还是那么诡异。
而林苏风注意到的是，在供桌上腐烂的苹果和梨旁边，有一个金纸卷轴，画着一名女子。
她把手电筒给萧颂玉，“拿着。”
萧颂玉任劳任怨，接过来给她照着亮。
她小心翼翼拿起那副画，仔仔细细辨认着，又用戴了手套的指尖触碰那看似朱砂所画的女人画像。
“人血！”
她自言自语道，“这里头还掺了松烟和骨胶，且是人骨。”
萧颂玉在旁边听得一阵恶寒，“什么？人……就是这上头画的美人的骨血？”
林苏风点点头，“难怪鬼将军肯给李尔做事！
原来他捏着人家女儿的另一半骨灰。”
她所见的，李尔身上萦绕着的鬼魂之一，便是这鬼将军的女儿——云儿。
而他用云儿一半的骨血入画，供奉鬼将军，另一半则存在别处，如此，就能让鬼将军心甘情愿替他做事了。
萧颂玉:“这人的手法有够阴毒的，可是，这云儿应当已经死了几百年了，哪还有骨和血？”
林苏风虚了一下眼睛，琢磨了片刻。
“只可能是几百年前就存下了的，那李尔——很可能是个邪派传人，继承了他祖上缺德祖师炼的老鬼。”
看来林苏风真是小瞧李尔了。
她卷起那一轴画卷，插进自己的布包里，同时从里头拿出了一把小铲子。
那铲子有点儿类似于洛阳铲，但又不完全一样，比洛阳铲更宽更扁，木把上缠着红绳，拿起来很顺手。
她转头看着那脏兮兮的蒲团，随手把它扔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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