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活到今天,真好”
。
她的表达是“我被原谅了”
,而不是“我原谅了母亲”
。
她的自责意识就强到了那个程度吧。
读者是否会松一口气:终于赶上了母亲还活着。
不,人生不是总能“赶上”
的。
当母亲不再做母亲了,女儿才终于从女儿的角色中解放出来。
我自己与母亲的和解,没有赶上母亲去世之前。
在我原谅母亲、被母亲原谅之前,她已经走了。
时机已经错过了吗?可是,死者也会成长。
女儿的母亲存在于女儿的身体之中。
在与她的反复的对话中,我体内的母亲在慢慢发生变化。
无论是回应母亲的期待,还是背叛母亲的期待,只要母亲还活着,女儿就不可能逃离母亲的束缚。
无论女儿是顺从还是叛逆,母亲都想一直支配着女儿的人生,哪怕在自己死后。
女儿对母亲的怨恨,表现为自责和自我厌恶。
女儿无法喜欢不能爱上母亲的自己,因为母亲和女儿互为分身。
对于女儿来说,厌女症常是对带有母亲影子的自己的厌恶。
有解决办法吗?正如信田所言,母亲向女儿,女儿向母亲,相互告诉对方:“我不是你。”
我们只能从这里开始。
·作者注·
[1]“近代家庭”
,是来自历史人口学的一个历史性记述概念,与之前的家庭形态相比,“近代家庭”
有如下特征:(1)以夫妻为中心;(2)以孩子为中心;(3)排除非血缘亲属。
从性别论角度来看,近代家庭还有两个特征:(4)公私领域的分离;(5)性别角色在两个领域的分担配置。
近代家庭在欧洲形成于18—19世纪,在日本则于明治末期至大正时期在都市地区形成,进入战后高度成长期后,急速地大众化普及化。
[2]此处所指“论者”
,可以理解为江藤淳(1967,1988)和赞同江藤之说的上野(1994)。
[3]南希·霍多罗夫(NancyChodorow,1944—),美国女权主义社会学家、精神分析家,曾为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社会学系教授。
[4]事实上,人类学学者马林诺夫斯基前往母系社会特罗布里恩岛(TrobriandIslands)时,曾因发现彼地并无“俄狄浦斯情结”
而困惑混乱。
另外,我们还知道,对于在单身母亲以及收养女婿的家庭里长大的儿子,与父亲同化的机制很难产生。
[5]新郎新娘用大小不同的三种酒杯三度敬酒的婚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