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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定义”
,等等。
这些当初用在女性学·性别研究中的学术术语,现在已经成为日常用语了。
本来,性骚扰(sexualharassment)一词,在日语里也并不存在。
日语中的社会性别(gender)、性现象(sexuality)、性骚扰、家庭暴力(domestice)等单词,全都是表示发音的片假名。
为什么?因为相应的概念,在日语里原来不存在。
女性主义,一直在重新定义女性的经验。
比如,将“开玩笑”
“闹着玩儿”
命名为“性骚扰”
,将“夫妻吵架”
命名为“家庭暴力”
,等等。
反过来,如果有人将性骚扰轻描淡述地说成“不过只是闹着玩儿”
,如果有警察将带着伤痕奔来求助的妻子赶回家,说什么“两口子吵架狗不理”
,那就是在行使对男性有利的“对场景下定义”
的权力。
在这一点上,福田前次官将自己的性骚扰从轻说成是“话语游戏”
,也是同样性质的行为。
明明属于侵犯女性人权的话语,福田却称为“与风俗店女性的话语游戏”
。
本来,对女性记者不能说的话,对任何女性都应该是不能说的吧。
如果在福田所称的“风俗店”
即有陪酒女郎的酒吧或提供色情服务的场所,这种话能够被容忍,那只能说明侵害女性人权的现象在这些地方很严重。
我们是否可以这样辩护:虽然侵害了女性的人权,但客人是支付了相应的报酬的?可是,必须看到,无论是否支付了报酬,人权侵害就是人权侵害,这个事实本身不容置疑。
福田的话语,到底是“话语游戏”
还是属于被称为“性骚扰”
的人权侵害?这取决于对该场景的定义方式。
如何下定义,正是权力之所在。
这就是为什么许多性骚扰的加害者坚持说“那是双方同意了的”
。
若无概念,经验则无从表达。
正是因为有了概念,女性才能回溯过去,将自己的经验重新定义——那时的郁闷不快,原来就是“性骚扰”
啊。
我们已经知道,“性骚扰”
绝非“开玩笑”
“闹着玩儿”
这么轻微的小事,而是会给受害者带来严重的创伤:让受害者身心失衡、自我肯定感下降、丧失自信和热情、陷入抑郁不眠,甚至升起自杀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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