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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这已经算得上是幸运了。
江玄並没有真的下死手。
否则，以鸿蒙紫气那霸道无匹的吞噬特性，他现在能不能保住性命，都还是个未知数。
周围，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创世者，都只是呆呆地看著这一幕，大脑依旧处於宕机状態，无法从刚刚那顛覆认知的一幕中，回过神来。
不知过了多久。
博格尔那空洞的视线，才终於重新聚焦。
他艰难地，抬起了头。
那双曾经闪烁著金色电光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了无尽的灰败与怨毒。
他死死地盯著那个，从始至终都平静得不像话的龙国青年，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良久。
一句，充满了极致恨意与不甘的话语，从他乾裂的嘴唇中，艰难地挤了出来。
“你……”
“你果然是个……魔鬼！”
魔鬼！
当这个充满了无尽怨毒与绝望的词语，从博格尔的口中挤出的瞬间。
整个创世空间，那死寂到近乎凝固的氛围，似乎，又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冰冷。
所有创世者，都下意识地，將视线匯聚到了那个，被冠以“魔鬼”
之名的江玄的身上。
他们想要看到他的反应。
是愤怒？是不屑？还是……別的什么？
然而。
在所有人，那充满了复杂情绪的注视之下。
江玄，只是极其轻微地，挑了一下眉。
紧接著。
一抹，极淡的，甚至带著一丝玩味的弧度，在他的唇边，缓缓地绽放开来。
他笑了。
魔鬼？
这个词，听上去，还真是有些熟悉。
上一次，这么称呼自己的，好像是那个，灯塔国的约翰吧。
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之中，一闪而逝。
他並不在意。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反驳的欲望，都没有。
轰！
这个笑容，这个淡然到极致的反应，落在周围那些创世者的眼中，却不亚於一场，剧烈的心灵地震！
“笑……笑了？”
“他竟然笑了？！”
“被骂作魔鬼，他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他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在人群之中，悄然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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