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盆地内，磐石玄岩犀的悲鸣撕裂长空。
它的身躯在黑色潮水中翻滚，每一次挣扎，都让大地龟裂，掀起漫天烟尘。
但附着在它身上的黑色洪流，任凭它如何冲撞，都无法摆脱。
高坡的阴影里，云千千看着这头王者阶巨兽的生命力在无数细小的啃噬中飞速流逝，只觉得头皮发麻。
“阿渊……这些蚂蚁……”
“它们诞生了智慧。”
陆渊的声音，让云千千的心头猛地一跳。
“智慧？”
“更准确地说，是一个统一的集合意识。”
陆渊的目光穿过混乱的战场。
“你看那个大祭司，从头到尾，他只下达了最初的命令。”
“之后的战术，无论是用炮灰消耗凛冬晶鸾的法则，还是挖地道绕后，都不是他指挥的。”
“是蚁群自己的决定。”
云千千顺着陆渊的解释，再次看向下方的蚁潮。
这一次，她看到的不再是一群混乱的虫子，而是执行力恐怖的军队。
它们分工明确，进退有据。
一部分负责啃食磐石玄岩犀，一部分负责警戒另外三头王者凶兽，更多的则在后方吞噬尸体，为整个族群源源不断地输送着兵力。
“一个会思考、会学习、还会自我进化的战争机器……”
云千千喃喃自语。
“不止。”
陆渊补充道，“最关键的是，它的成长没有上限。”
“只要有足够的血肉作为养料，这支军队的数量和质量，就能无限提升。”
“从黄金阶，到铂金阶，甚至王者。”
陆渊的话，让云千千彻底沉默了。
她想象了一下，如果给这群蚂蚁足够的时间和尸体，它们甚至能啃食掉整个荒星。
“那个大祭司，他知道吗？”
云千千问。
“他知道。”
陆渊的语气很肯定，“他不仅知道，甚至眼前这头逐渐失控的战争巨兽，正是他最想看到的结果。”
“他创造了一个自己都无法完全掌控的怪物，然后把它当成征服这个世界的武器。”
云千千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大祭司脸上那癫狂的笑容，让她不寒而栗。
就在两人交谈间，盆地内的战局，再次发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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