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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又想到了媚玲珑。
她一个凝神境的修士，都能从主魂中分离出一丝命魂，进入穆清灵的身体并将其控制。
那么，一个上界的大能，从自己的神魂中分出若干命魂、夺舍他人成为分身，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
难道他自己，也是如此？
难道他也只是一个被上界大能神魂分离出的一缕分魂所控制的傀儡？
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工具人？
这个想法一出现在凌风的脑子里，就怎么也挥之不去。
搞了半天，他也变成了“穆清灵”
一样的人物。
这具身体只是一个被操控的分身。
难怪他从一开始就觉得他自己从蓝星穿越到玄凌大陆以来，一直被人操控着，一直按着别人规划的路线在前进。
一步步逃到西荒，为行无尘寻药来到星陨祖地，这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
每一步都踩在别人的棋盘上，一步一个格子，走错一步都不行。
现在他能来到这里接受传承，也是被安排好的。
九死一生被电打、被雷劈，差点死在磁暴雷星阵里，原来都是被安排好的。
凌风想到这里，细思极恐，心中突然冒出一股邪火，一股带着委屈和愤怒的火。
他是一个有主观思想的正常人，就算他只是一个凡人，他也不愿被别人操控，不愿成为别人实现某种目的的工具。
凭什么？凭什么是你安排我，不是我自己走自己的路？
他的心中涌出一丝反抗之心。
像极了一个父母逼着读书的，准备反抗操纵他家长的叛逆少年。
白无痕见凌风一个劲地沉思，也没有打扰他。
这么大的信息量，确实需要消化消化。
毕竟眼前这个“另一个自己”
，只是一个凡人，一个有着些许修为的凡人。
他从凡人的视角看这些事情，觉得被操控、觉得不自由，也是正常的。
白无痕不觉得他叛逆，只觉得他还没想明白。
凌风沉默了很久。
他站在琉璃平台上，看着那些镜面中跳动的世界，一言不发。
脸上阴晴不定，短短片刻便换了无数个表情。
终于，他抬起头，环望四周。
他的目光在那些镜面上扫过，落在虚空中某个不确定的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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