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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队，给个签名啊！”
冷脆的女声混在人群里传来，王杰希思绪一滞，掀起眼帘朝一旁看去，方士谦霎时也站住，后面几人疑惑。
不远处站着的奚唐跟记忆里没什么差别，卫衣球鞋，肩上挂着个U形枕，还是那么不爱扎头发。
夜晚给她一层冷清的滤镜。
王杰希其实很能接受身边有人离去这件事。
队友来来去去，电竞圈里相熟的选手退役，新人出道，小时候看见的长辈纷纷步入老年，参加的几次葬礼。
王杰希往奚唐那儿走了几步。
只是短短一个月的相处，甚至不知道是生命的多少分之几，显而易见的萍水相逢。
天南地北，再不相见也不奇怪。
她微微弯眼，好久不见。
王杰希皱了下眉，他曾经以为，再过上个把月，奚唐在记忆里就会被一层雾盖没，她的脸只偶尔才会被想起。
可是一个多月过去，新赛季来了，北京的深秋来了，夏天的一切居然还是那么清晰，彷佛独立存在与另一个记忆系统里，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清晰。
他一直能听见铅笔落在纸上的沙沙声，她浅淡的呼吸，医院大楼外飞鸟的振翅，病房里布料亲切的窸窣。
一个稠密的夏天缠绕在记忆里。
不是什么大事，不用特别担心，王杰希想到，只是一点点心神被放在她身上而已。
“签在哪里？”
王杰希回神，轻描淡写问她。
对面的人显然不是真心实意要签名，包里摸索半天，什么都没有，最后轻咳了一声，牵起自己薄卫衣的长袖，语气不确定，“这儿？”
奚唐真以为他会拒绝的，眼看王杰希二话不说拿出一支签名笔，十分正经，
“真签这儿？衣服别洗了。”
许久不见，王杰希更装了一点啊，奚唐用眼神跟旁边瞪眼的方士谦达成这个共识。
“我不要你那个王字加一点的签名！”
奚唐提要求。
周围斜眼看热闹的人belike——哇你居然还挑上了！
王大眼又看她一眼，扶住她手腕低头刷刷写了两个大字，语气淡淡，“来玩几天？”
“还不知道。”
王杰希写完往后退一步，看她扯着袖子上的字左看右看，一脸疑惑，“什么鬼画符？哪儿是王哪儿是杰希？”
王杰希见她真没认出，隔了一会儿才慢悠悠答她，“我签的是奚唐。”
“……”
奚唐不可置信，“你的签名闲鱼上能卖五百……”
签我的能干嘛？
王杰希沉默，他总不能说:在你身上签自己的名字，会有一种“王杰希s”
感觉，他心虚。
奚唐曾经和方士谦讨论过电竞选手退役后能干嘛，卖绝版签名是其中一个选项，于是旁边的方士谦笑一声，顺嘴，“孙哲平签名照能卖五千呢！
你找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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