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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接通时，能听到对方背景音里嘈杂的打包和搬运声。
“张宏，”
林瑶用了他的本名，声音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我们知道你正在清理三号点的设备。
我们也知道周明德老师的事。”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我们不是警察，至少现在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林瑶继续施压，也给出出路，“但你比谁都清楚，你们干的这些事，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
周老师只是冰山一角。
‘彪哥’现在让你擦屁股，下一步可能就是让你闭嘴。
你觉得自己能平安脱身吗？”
长时间的死寂。
然后，传来一声极力压抑的、带着颤抖的吸气声。
“……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阿宏的声音干涩，充满恐惧。
“‘那个老师的事太惨了’，”
林瑶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他之前的通话内容，“这是你原话。
张宏，你受过高等教育，心里那杆秤还没完全锈死。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要么跟着‘彪哥’一起沉下去，要么帮我们一把，也当是帮你自己，帮那些可能被你编写的脚本骗过的人，赎一点罪。”
电话那头传来了类似哽咽的声音，然后是东西被打翻的响动。
心理防线在崩溃。
“我……我能得到什么？”
阿宏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
“活下去的可能，还有重新做人的机会。”
林瑶给出了承诺，“我们需要‘彪哥’、‘山魈’，还有他们背后‘暗影蜘蛛’的联系方式和活动规律。
特别是任何关于一个叫‘玄甲’的项目的信息。”
又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明天……明天下午三点，城南‘废弃的第三纺织厂’，锅炉房后面……我只等十分钟。”
阿宏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我只能给你们一点东西……再多我会没命的……”
电话被猛地挂断。
第二天，在高度戒备下，陆铮亲自带队，在指定地点见到了如同惊弓之鸟的阿宏。
他脸色惨白，眼窝深陷，将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防水文件袋塞给陆铮后，转身就跑，很快消失在废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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