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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意识到这件事好像不是梦，可是季晏却执拗地不愿意苏醒。
因为他真的不敢面对尹诗。
“我不好……”
有些话季晏完全不敢看着尹诗的双眼说出口，他只能半真半假地说：“我没有想到他会死。”
季晏道：“他之前一直威逼利诱我，想要让我帮忙，可是我对这些事都没有兴趣，我不是故意的。”
尹诗忍不住蹲下身，她捕捉到季晏的视线，想要给季晏一些力量，但是季晏十分抗拒跟她眼神接触，这让尹诗无功而返，最终只能叹息一声，不再勉强季晏，由着他一直躲避她的视线，自顾自地说话。
尹诗就充当好一个倾听者的角色，仔细听季晏说话就好了。
“我很厌恶他们。”
季晏终于能有了一次发泄自己内心的机会，他沉着脸说：“从前我觉得我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我的妈妈是个科学家，大家都很崇拜她尊敬她，甚至我一度也想过，或许我继承了妈妈的优良基因，以后我大概也会成为一个科学家。”
“但是这场荒诞的梦直接在几年之后就结束了。”
季晏苦笑着，脸色十分难看。
“离异家庭的孩子有很多，我算是比较幸运的那个，因为我家里有钱，有很多很多钱，我依旧可以上贵族学校，我依旧是其他人羡慕的存在。”
“可是，季家出事了。”
季晏从前从未跟其他人剖析过自己的内心世界，就连知道原剧情的尹诗也不太清楚，季晏最后到底是为什么而自杀。
她之前没有把季晏跟书中的反派对上号，可如今跟季晏相处到如今，再看季晏运气这么好，明显是有光环加持，尹诗想不知道都不行了。
“我的父亲为了拯救家族，选择把我卖掉。”
“当时我还挺高兴的，”
季晏终于缓缓抬头对上了尹诗的目光，可惜季晏的视线涣散，根本就没有焦距，他看似在看尹诗，又像是透过了面前的空气，跟过去的自己在对话：“因为我想我为他们做出了一点贡献，或许这就是我最后的价值。”
“季风行从小就说，人要能创造价值，我想，我算是合格了。”
“可是我没想到我创造价值居然要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季晏沉声继续：“实验室里的环境其实很好，有人照顾我，我每天只需要闭着眼睛躺下，很快就能陷入沉睡，谁也不知道我在经历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正在经历什么。”
随着季晏的讲述，尹诗的眼前很快也有了画面。
她从前单单只知道季晏童年过得可怜，毕竟副导演说的那些事真的是血淋淋的，虽然季晏从未遭受过父母以及其他人的虐打，可是他受到的伤害显然比精神折磨更加可怕。
季晏只是变得沉默不语而没有变得反社会已经特别厉害了。
年幼的孩子本以为自己找到了价值，想要为父母做点事，可惜父亲只是利用，母亲只是把他当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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