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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有小七，还有你师兄们。
明年你大师兄就要出府另过了，他们几个约定好，今年要在府中相聚过年。”
自己的几个徒弟，姜远还是十分骄傲的。
虽未个个都如儿子这般刻苦，声名远扬，但也算是勤奋好学，医学扎实了。
姜闻清收好自己随身携带的物品，上下拍拍手，站起身开口。
“好可惜，我得回村，不能加入他们了。”
姜远轻抚自己的胡须，直接揭穿儿子道：“可惜？刚刚就你的笑声最大，回村可算如你愿了。
别人都是想来县城，只有你，从小就念叨着回村，一到逢年过节，就缠着我带你回去。”
一直沉默的严知原听到后，默不作声地看向前面站立的身影，心底暗暗思索着。
“在村里面，自由、散漫、随性，乐得逍遥。”
姜闻清眉眼弯弯，丝毫没有被戳穿的不自在。
姜远看着眼睛发光的儿子，眼神温和宠溺，神色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淡淡道：“别忘记去看看你阿娘。”
姜闻清听闻，嗓音不自觉放低，柔声说：“我晓得的父亲。”
他偏头瞥了一眼旁边整理衣物的严知原，眸色温和，“我也有许多事想说与阿娘听。”
姜远点点头，一边起身一边道：“行，你们收拾吧，我去医馆了。”
说完，转身离去。
腊月三十，除夕。
作为一年中最重要的一天，村子里早已弥漫着浓厚的炮仗味。
家家户户升起生机勃勃的烟火气，妇人夫郎们自早起就在灶头忙活，灶堂里的火烧的旺旺的，不曾停歇半刻。
姜闻清从母亲的墓地回来后换了一身暗红色的棉袍，无所事事地围观严知舒给小妹梳辫子。
“姐姐，我想戴清哥哥送给我的那对银簪子，是桃花的，可好看了。”
严知雪老老实实地坐在铜镜前，嘟着圆润的小嘴巴提要求。
严知舒自是都满足她，拿起那对带有桃花的粉红色精致银簪分别扣在她的两个羊角辫上。
严知雪如意了，蹦蹦跳跳地拉着姜闻清从屋子里出来。
“清哥儿，刚出锅的油渣，你尝尝。”
严奶奶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躺椅前面的小桌子上摆的满满当当，全是蜜饯糖块和糕点，还有从灶房里不时端出来的各类小吃。
“好，奶奶。”
姜闻清走过去，撩起袍子坐在旁边椅子上，伸手捏了一小块炸的金黄酥脆的猪油渣，放进嘴里，咀嚼之间，满口油香。
村里百姓贫苦，一年到头也吃不了多少荤腥，每年过年请屠户宰猪后，最好的后腿肉留作祭祖，上好的板油则在锅里熬出了雪白的猪油，留下的油渣就成了孩子们最馋嘴的零嘴。
“嗯，好吃。”
严知霖端着一碗小酥肉从灶房里走过来，顺手捏一个油渣扔进嘴里，在灶头被火烤的小脸红润，一双杏眼扑闪扑闪的，品出香味时还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霖哥儿，你坐这歇会，我去灶房里帮忙。”
严知原起身，让严知霖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严知霖摆摆手，笑嘻嘻地拒绝道：“清哥哥你做，灶房里没啥要忙的，我就是帮忙烧烧火。
等会儿父亲他们贴好对联，我连烧火也抢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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