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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姑娘眼神清明，行礼的姿态虽略显生硬，却不卑不亢，确实与府中那些或是谄媚或是畏缩的丫鬟不同。
“起来吧。”
苏云昭开口，声音温和，“我听说，你是因为得罪了柳姨娘，才被罚到此地？”
拂雪站起身，垂着眼帘，语气平淡无波：“回大小姐，奴婢只是做了该做之事，说了该说之话。”
“哦？”
苏云昭走近两步，目光落在她因长期劳作而生了薄茧的手上，“那你可知，柳姨娘如今已自身难保，被父亲禁足在丽香苑？”
拂雪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但那光芒很快又沉淀下去，化作更深的警惕。
她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府中消息闭塞，她确实尚未得知此事。
苏云昭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更添几分欣赏。
身处逆境而不怨天尤人，骤闻变故而能迅速冷静，这份心性，难得。
“我今日来，并非怜悯你，亦非施舍。”
苏云昭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坦诚，“柳姨娘虽倒，但其背后可能牵扯更广。
我需要人手，需要像你这样，有是非之心，亦有胆量之人。
你若愿意，从今日起，便跟在我身边。
我不敢许诺你荣华富贵，但可保你衣食无忧，行事公正，无人再敢随意欺凌。
他日若查清柳姨娘及其党羽的罪证，还府中一个清明，你便是功臣。”
这番话，没有居高临下的施舍，只有平等的邀请和清晰的利害分析。
拂雪怔怔地看着苏云昭，这位传闻中懦弱无能、备受冷落的大小姐，此刻站在破败的柴房里，身姿挺拔，目光清澈而坚定，言语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她想起自己这半年来的艰辛，想起柳姨娘及其爪牙的跋扈，又想到苏云昭近日来在府中的作为……心中的戒备，如同遇到暖阳的冰雪，渐渐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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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不懂感恩的人，只是这侯府之中，虚伪的善意太多，她早已不敢轻易相信。
但此刻，苏云昭的眼神，让她看到了久违的真诚。
“大小姐……”
拂雪的声音微微发颤，她深吸一口气，再次跪了下去，这次却是真心实意，“奴婢拂雪，愿追随大小姐！
刀山火海，但凭驱使，绝无二心！”
苏云昭弯腰，亲手将她扶起，触手之处，能感觉到她手臂的坚实和微微的颤抖。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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