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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月几乎是跑着回到疏影轩的，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胸口因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
她顾不上歇口气，便将方才在西市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激动万分地禀报给了苏云昭。
“小姐！
定是夫人显灵了！
竟让奴婢听到了这样的话！”
挽月双眼发亮，“还有那药铺掌柜，竟也知道辛嬷嬷！
说她在城东慈幼局附近！
我们是不是……”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看到苏云昭并未如她预期般露出惊喜之色，反而蹙起了眉头，神色凝重。
苏云昭放下手中的嫁衣图样，指尖冰凉。
挽月带回的消息，听起来确是一条宝贵的线索，直指母亲去世前的关键接触人。
然而，这线索来得太巧、太轻易了。
就像……有人精心铺设好，专等着她们去踩一般。
她沉吟片刻，问道：“挽月，你仔细想想，那两个婆子，是恰好在你经过时议论，还是早就坐在那里？她们的声音，是刻意压低生怕人听见，还是……刚好能让你听见？”
挽月一愣，仔细回想：“她们……好像是奴婢快到的时候才坐下不久？声音……倒不像是故意大声，但也没刻意避着人……”
“那药铺掌柜呢？”
苏云昭继续追问，“我一向深居简出，你虽是我的贴身侍女，外界认识你的人应当也不多。
他如何一眼就认出你是安靖侯府的人？还对你打听宫里旧人事如此热心，甚至主动提及‘辛嬷嬷’和‘静嫔’？这合乎常理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挽月发热的头脑渐渐冷却下来，她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小姐，您是怀疑……这是有人故意设局？”
“十有八九。”
苏云昭目光锐利，“谢明蓁。
她定是察觉到我仍在调查，又知我大婚在即，便想用这假线索引我出府，或至少让我心神不宁。
城东慈幼局……若我所料不差，那里恐怕早已布好了陷阱，只等我们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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