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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初升，太和殿前百官肃立。
自裕王叛乱以来，这是第一次大朝会。
殿前广场上，禁军将士盔甲鲜明，持戟而立，肃杀之气弥漫。
钟鼓齐鸣，萧景珩身着龙袍，头戴冕旒，缓步登上御阶。
苏云昭凤冠霞帔，坐于珠帘之后。
帝后同临，彰显此案之重。
“宣——罪臣上殿！”
太监高亢的声音回荡在广场上。
百官屏息，目光齐刷刷望向殿门。
铁链拖地之声由远及近。
率先被押进来的，是裕王萧景裕。
他身穿囚衣，披头散发，形容憔悴，全无往日亲王威仪。
但当他抬头看见御座上的萧景珩时，眼中骤然迸发出怨毒的光芒。
接着是沈清辞。
她倒是穿戴整齐，甚至刻意梳了发髻，只是脸色苍白，眼神空洞，仿佛魂魄已散。
沈渊跟在她身后，佝偻着背，一步一颤。
其余参与谋反的官员、将领、世家子弟，共计三十七人，被一一押入殿中，跪成一片。
刑部尚书出列，手捧卷宗，朗声宣读罪状。
“……裕王萧景裕，身为皇室宗亲，不思报国，反生异心。
勾结北瀚，引狼入室；煽动叛乱，祸乱京城；焚毁粮仓，置百姓于死地……罪证确凿，十恶不赦！”
“……沈清辞，裕王妃，实为谋反主谋。
以妖言惑众，蛊惑裕王；私通外敌，泄露军机；研制违禁器械，助长叛军气焰……更兼身负妖异，来历不明，罪加一等！”
“……沈渊，身为朝廷命官，知法犯法。
胁从谋反，提供钱粮；联络党羽，密谋作乱……虽非主谋，罪亦深重！”
一桩桩，一件件，条理清晰，证据确凿。
每念一条，殿中气氛便凝重一分。
待到念完，已是日上三竿。
萧景珩缓缓开口：“诸卿都听到了。
这些人所犯之罪，罄竹难书。
朕今日公开审理，便是要让天下人知道，谋反作乱，是何等下场。”
他目光扫过殿下罪臣：“尔等可有辩解？”
裕王忽然大笑，笑声凄厉：“辩解？成王败寇，有什么好辩解的！
萧景珩，你不过是运气好，有个苏云昭帮你！
若没有她，这皇位早就是我的了！”
“放肆！”
禁军厉喝。
萧景珩却抬手制止。
他静静看着裕王，眼中没有愤怒，只有悲哀：“景裕，朕一直想问你——朕待你不薄，封你为王，赐你封地，许你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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