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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断了他们的内援，十万大军便成孤军，不足为惧。”
“可内应是谁？如何肃清？”
顾明渊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本：“这是老臣近日清查国库账目，发现的问题。”
他翻开账本：“永昌十六年以来，国库每年都有百万两左右的‘不明支出’，账目记为‘各地赈灾’、‘工程预支’、‘军备采购’。
但核对地方奏报，这些款项大多对不上。”
“更有甚者。”
他指向最后几页，“去年江南水灾，朝廷拨付八十万两赈银。
但实际到灾民手中的，不足三十万。
剩余五十万两，账上记的是‘损耗’、‘转运费’、‘官员俸禄补贴’。”
萧景珩面色铁青：“五十万两……够五万大军一年粮饷！”
“正是。”
顾明渊合上账本，“这些钱去了哪里？老臣顺着线索查，发现最后都流向了几个空壳商号。
而这些商号背后……都有沈渊旧部的影子。”
他抬头，目光扫过在场众臣：“更蹊跷的是，这几个商号近三个月异常活跃，大量采购粮食、药材、布匹，运往西北方向。”
西北，正是西域。
“他们在为萧景瑜的大军筹备物资！”
兵部尚书惊呼。
“不止。”
顾明渊缓缓道，“老臣还发现，这些商号与朝中几位官员往来密切。
其中一人，诸位都认识——”
他吐出三个字：“王文渊。”
户部尚书王文渊，沈渊倒台后唯一未被清洗的高官。
因他素来“清廉”
，且主动交出部分沈渊罪证，得以留任。
殿内死寂。
萧景珩闭目片刻，再睁眼时，已是一片寒冰：“传朕旨意：王文渊停职审查，其府邸由禁军看守。
顾先生——”
他看向顾明渊：“朕命你为内阁首辅，总领朝政，彻查此案。
凡有牵连者，无论官职高低，一律严办！”
“臣……领旨。”
顾明渊跪接旨意。
首辅之位，他推辞多年。
但此刻国难当头，他不能再避。
散朝后，萧景珩独留顾明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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